第33章(第2页)
“我不想放他走。
”忽必烈眼望着灯芯,缓缓道:“我们虽然兄弟众多,但自小就有自己的领地,彼此争斗不休。
再大些长年征战,四海飘泊。
大哥虽然对我好,也难得见上一面,况且他也会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对我有所防备。
”他苦笑了一下,薛忆之刚想插口,就被他打断了,他笑道:“你道我为什麽来大理当司政,因为我的兵权被削了。
”忽必烈的丹风眼里流露出一丝寂寞,他扫了一眼薛忆之,道:“我想你大概会像对父王那样对我。
父王不是快去了,你从没有开口叫过他一声父亲。
我想大概我还能走能跑的时候,你也不会叫我一声哥。
”
薛忆之避开他的视线,没有开口说话。
忽必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所以你别管我,我想要一个兄弟,他要完完全全属於我。
”
“可为什麽是方停君。
”薛忆之轻叹了一句。
忽必烈微微一笑,道:“因为他是方停君。
”他没有再开口解释。
从那天起,他们便随大军而行,停晚时分就在野外宿营。
这两天忽必烈显得心情比较好,方停君也没再提要走的事,三个人晚上用过饭後便在帐篷里闲谈。
谈得多是小时候的趣事,谈得晚了,三人便挤在一个帐篷里睡了。
山间夜来风寒,草草而就的帐篷也不蔽风,风穿过蓬布的逢隙发出呜咽的呼啸声。
薛忆之睁开眼,见方停君蜷缩在并不厚实的军用棉被中,不停地缩着脖子,知道他畏寒,黑暗里只见他朦胧的轮廓,但仿佛那稚气的面容狡黠的眼神就在自己的眼前。
薛忆之暗暗叹了口气,他佯装熟睡翻身贴近了方停君。
果然不多会儿,方停君也是一翻身凑近了自己。
他们两个人的作派如何瞒得了睡在一边的忽必烈,他心中暗暗好笑,也装作熟睡的样子,一个大翻身用脚压住了方停君的身体。
另一只脚紧贴着方停君的臀部。
这样子,方停君虽然觉得暖和了,但他近似轻薄的举动,让他心里暗暗生怒,有心想要甩脱他,但忽必烈压得他很紧,显然刻意为之,如果硬来,这不明摆着他刚才没睡,那又要如何解释他自己差不多缩到另一个男子的怀中。
纵是方停君平时机智百出,现在也只能暗暗吃着这个哑巴亏。
薛忆之也不好帮忙,他一来搞不清楚忽必烈是真睡还是假睡,即便是刻意为之,他也不能起身表明刚才自己是刻意贴近方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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