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连赵芫自己都未曾发现,原来她的立场与看待事物的高度与常人不同了,李清照却能在瞬息之间见微知著,可见其思维敏捷。
既然双方都亮了身份,好不容易见到了个名人,赵芫当然不能轻易放跑她,兴致勃勃地与李清照讨论起当下的时事来。
这一交流*,赵芫便更感惊喜,李清照虽然一直作为后宅妇人存在,但对宋金关系却有着清晰坚定的见解,她说:“道君皇帝时,金人南下畅通无阻,州府知事皆认为金军势不可挡,北地肯定守不住,想弃城南下。”
“这是叛徒懦夫的行径,当年项羽战败都知晓无颜见江东父老,自绝于乌江,身为大宋知州事,一州之父母,理应与州城百姓同生共死,共同抗击金人,只因为害怕就独自逃走,不顾使命责任与道德,与畜牲何异。”
李清照美目愤然,显然是在之前的战事中遭遇到了什么,“这样的官员,该被录入史书,受到万民唾弃。”
其实正是她的丈夫差点当了弃城逃跑的懦夫,被她阻拦住了而已。
经此一事,李清照更加认清了丈夫的不堪,若金军攻破州城,她宁愿二人一起殉国。
也不愿当个弃城逃跑的叛民之人。
对主战的当今官家,于是更加倾佩尊崇,只是想不到见到真人时,竟是如此俏丽可爱,和传闻中凶悍的形象大相径庭。
她以为官家以武上位,应当是个假小子般的强悍模样。
如今带给人剧烈的反差对比,反而显出新官家的不凡,有种深不可测之感。
赵芫抚掌,心情大好,“易安居士看法恰巧与朕不谋而合!
朕在太庙立下七杀碑时,你若在场就好了,朕便不必只瞧见一张张如丧考妣的臭脸。”
闻言,李清照仿佛能看到诸位相公面对七杀碑时的表情了,只觉得快意,一时又对新官家能做到这样的事感到倾佩和担忧,“官家行事或许急躁了,相公们现在不说,却会记在心里。”
得罪文人的下场,可大可小。
而这样明晃晃威胁性命的,前无古人后未必有来者,只大不小。
“朕也是被他们逼到墙角了,易安居士不知,满朝朱紫都想对外妥协,朕无人可用只得用他们。
可朕怕这些人阴奉阳违,明着支持北伐,暗中出卖百姓,逼不得已使用雷霆手段。”
赵芫蹙眉说着,将一个年少忧虑的君王扮演的惟妙惟肖,果然易安居士露出愤慨的神色,“天下文士,铁骨铮铮的多的是,何必与他们妥协!
新笋可用旧竹可弃啊,官家早做打算。”
她这么说,赵芫立刻握住她的手,期盼道:“嗯,朕正是缺少心腹的时候,易安居士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肃清朝堂?”
李清照愤慨化作了茫然,“官家是说…”
“是,朕要任命你为朝廷命官,朝廷和百姓需要你这样有学识有脊梁的文士挽救大宋!”
“可……”
“挽大厦于将倾,扶狂澜于既倒。
易安居士可敢与朕站在一起,横扫来犯之敌!”
赵芫立刻打断她的推辞与疑虑,一句挽大厦于将倾,扶狂澜于既倒,将李清照原本的疑虑尽数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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