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萧頫X萧广陵一
萧頫推开门,满目的温香软玉跳进他的眼睛,擅饮的花娘们竟都吃醉了酒,歪在四处昏昏欲睡,裙钗珠佩散落一地,几乎让人无处下脚。
“哎呀,侯爷又吃醉了。”
身后的鸨母望了眼,连忙招呼其他小侍,“快快,把侯爷扶起来……”
萧頫抬手止住了他们。
他将脚边的珠翠踢开,踏入房舍深处,从满屋脂粉的香气里捞出了一个人。
“都出去,”
他伸指拢住对方散落的发,那实在是很难的事,墨发既多,又过于柔滑,以至于萧頫的睫羽低垂,看起来分外专心,“东西放下,不叫别进来。”
“哎,是是。”
鸨母接过身旁侯府小厮递来的金珠,忙不迭让人把所有的花娘都带下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桌上的醒酒汤还有些烫,萧頫放下昏睡的萧广陵,拿过碗在手里吹了两下,再回头,正对上一双迷蒙的眼瞳。
“阿頫……吵死了。”
萧广陵被刚才的动静惊醒,酒意泡软了他的身体,他迷迷糊糊地枕上萧頫的膝盖,眼也不睁,“什么时辰了?”
“卯时。”
萧頫跪坐,替他拢了拢鬓,“你喝得太多了。”
萧广陵哑声笑起来,装模作样地凶他一句,“还管起我来了,你怎么不在宫里?”
“我休沐。”
萧頫去过城北大营,身上带着露水的清新气味,让人为之一振,萧广陵更不想动了,就着对方的手喝完醒酒汤,顺势探上萧頫的脸,奖励似的拍了拍,又懒洋洋地歪回去。
而后就静了。
萧頫不是话多的人,萧广陵平日左右逢源,对着他反倒不爱说话,阖起眼睛小憩,任对方把玩自己的头发。
“该给你找个可心的人……”
他安静了好一会,偏偏提起不该说的话,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省得你一天天就来找我的麻烦……”
萧頫没回答,他的指尖还留在萧广陵的发顶,捻起一缕发丝摩挲,像爱不释手,
“我不来,你死了也没人知道。”
萧广陵翻过身,背对着他,被他说得不高兴了。
南楚百年,他们这支固守边境,无非就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萧姓,该死的定安侯位——
父亲就死在萧广陵面前,他的头颅被割下来,包着它的粗布被血浸透了,滴滴答答掉在沙地上。
萧广陵不敢抱。
但身后的部将推他,语带哭腔,声音粗粝得好像风化的石头,“侯爷,去接啊!”
“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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