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知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颐园”
的木格窗,轻轻落在茶席上。
林知意正低头整理着茶罐,指尖拂过那罐沈墨上次带来的龙井,罐身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那句“可以”
之后,日子似乎还是老样子,却又在细微处,悄悄变了模样。
沈墨还是会来喝茶,只是不再只在傍晚。
有时是周末的清晨,他会提着一笼刚出炉的桂花糕,笑着说“路过早点铺,想着你喜欢甜的”
;有时是工作日的午后,他会带一本翻旧的古籍,坐在窗边,一边喝茶一边看书,阳光落在他的书页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他们的相处,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黏腻的情话,却像一杯慢慢泡开的老白茶,暖意一点点渗进心里,温柔又踏实。
他们去看了一场文艺电影,讲的是一位老匠人修复古瓷的故事。
散场时已是深夜,街头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墨走在她外侧,偶尔会伸手替她挡开路边的树枝,或者在她差点踩空时,轻轻扶一下她的胳膊。
他们聊着电影里的镜头——老匠人擦拭瓷片时的专注,修复好瓷器时眼里的光,聊着聊着就沉默了,却不觉得尴尬,只觉得晚风里都带着温柔的气息。
他们还去了城市边缘的湿地公园。
那天天气很好,芦苇荡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片白色的海浪。
沈墨指着远处的水鸟,轻声说“那是白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
,林知意跟着他的目光望去,白鹭展翅的样子,像一幅流动的画。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走,他会捡起一片好看的芦苇叶,熟练地折成一只小船,递给她;她会摘下一朵不起眼的小蓝花,别在他的衬衫口袋上,他低头看着,眼里的笑意像漾开的水波。
更多的时候,他们还是在“颐园”
。
他坐在常坐的位置,看她泡茶、擦茶器、整理书架;她忙完了,就坐在他对面,听他讲书院修复的新进展,讲他外婆种在院子里的老茶树。
偶尔目光相遇,不用说话,只是轻轻一笑,空气里就漫开淡淡的甜,像茶席上那盏刚泡好的单丛,兰香绕着指尖,久久不散。
苏晴来的那天,“颐园”
正好来了几位熟客,林知意正忙着泡茶,没注意到她进门。
直到苏晴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回头,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
苏晴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啧啧,我们知意现在可是不一样了,这眼神亮得像装了星星,嘴角还总带着笑,看来沈大设计师,终于不只是来喝茶的了?”
林知意的脸颊瞬间红了,像被热茶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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