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破风的声响清晰地传达到耳中。
她循着声音往外看去,便见那婢女又张了弓,她的动作笨拙,汗水从额边流下,将碎发打湿沾在两侧,略显凌乱的装扮更显得她容貌不俗。
这种把戏她见得太多了。
予缇烦闷地将手中的杯盏重重放在桌面,刚刚加满的浆饮在杯中摇晃不止,从杯口溢出些落在桌上。
阿瑶的手臂止不住颤抖,她越是努力维持身体的平衡,被磨得发痛的手心越不受控制,她不甘地看着再一次落空的箭矢。
“莫不是这弓箭有问题?”
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这把深受自己喜爱的长弓。
雍殊接过她手中的墨弓,他从笼箙中抽出一支恒矢搭于弓弦上,张弓、松手,动作一气呵成,箭矢如飞星一般飞过,正中射侯的红色靶心。
他手腕翻转,将手中的弓递给阿瑶:“这把弓没有问题。”
阿瑶不信邪地接过,再次搭箭拉弓,她心中默念雍殊教给她的要领,聚精会神地盯着红心。
用于练习的恒矢飞过射侯,撞击围墙“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上。
雍殊看了眼她被磨得发红的手心,宽慰道:“你已进步良多,明日再学罢。”
他本以为阿瑶只是一时兴起,很快便会因练习的艰辛而放弃,没想到她已坚持了三天,也不知道那天雍尚和她说了什么,让她反常至此。
阿瑶侧身望了眼书房的半开的窗户,老树横亘的粗壮枝条下,女子素白的手指握着金色杯壁,璀璨的广袖如云彩轻飘。
公女早早来访,到了却一言不发,只沉默地坐在窗边,偶尔阿瑶能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带着与沧姑类似的不善。
她抬头打量神色轻松的雍殊,阿瑶直觉雍殊知道公女的想法,也能看出他对公女的放纵。
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妹妹。
“好。”
她轻声应下。
雍殊走进书房,第一眼便见到桌面上快要干涸的水迹。
他一落座,予缇便出声道:“阿兄真是好兴致。”
“如今雍识虽然死了,可阿兄怎能放松警惕,声妫那贱人日日夜夜侍奉在父君病榻前,不知道替她儿子说了多少好话,父君又要受到她的蒙蔽了。”
予缇狠狠地瞪了窗外的射侯一眼,她真是不懂阿兄的想法,放着王姬不去拉拢,反而养着一个
卑贱的女奴,现下外界各种风言风语流传,想压下已经无法了。
所有人都不令她满意,不愿意顺着她的想法。
所谓高贵的王女也是虚伪至极,一面应付她,一面与雍衡联系,若不是她派人盯着王姬,哪里知道与她亲近的王姬还和雍衡有来往。
“你今日来还有何事?”
雍殊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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