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腰间的手臂一顿,似乎不满意她的躲避,她的头发被他往后扯,她也跟着往后倒,躲避的目光触碰到了他的脸。
“还没结束吗?”
她眨眼将眸中的眼泪逼退,提醒他:“你已经亲了许久。”
今天坐了很久的马车,她感到困倦。
营帐外的月亮已经换了位置,朦胧的云雾像织得紧密的罗网布在它的四周。
火把燃烧发出的焦味,士兵行走时踩在沙砾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都变得明显。
有时候她也会听不到外边的声音,因为他呼吸的声音会变得急促,揽在她腰上的手掌不如发上的温柔,随着他呼吸的节奏,手掌时常粗鲁地揉着她的腰。
她从这些动作中窥探到部分他的心思。
他的目光贪婪,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只执着于在她肩膀上留下印记。
欲望像猛兽被关于笼中,叫嚣着冲破束缚,他好似也因它的存在而困扰,或许公子殊装君子久了,也染上了些君子的良好习性,放纵与克制的对抗中,始终是克制占了上风。
矛盾的人。
夜深了,被她剪过一次的灯芯又长了,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感觉到冷意,她猜测外面的地上是否凝结了寒霜,不然怎么会让她时冷时热。
雍殊的唇离开了她的皮肤,他俯视怀中的人,垂下的发扫过她的脸颊,泛着痒。
她被抱在他的怀中,手指紧张地揪着他的衣袖,指尖用力得发白。
雍殊的目光扫过她湿润的双眼,被泪水冲洗过的琥珀更加晶莹剔透,在他看过来时闪烁不定。
往下是挺拔的鼻,被咬得殷红的唇,正微张着呼吸,上面斑驳的痕迹是她自己咬出来的,他唯独钟爱她的肩膀,还未眷顾此处。
饥饿感从身体深处不断产生,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漆黑的洞口下,充斥着对她身体每一处的贪婪。
他盯着被啃咬出点点红色的肩膀,欲望终于暂时得到缓解,被他标记了的,是属于他的。
雍殊听到了她的问题,他的眼神微暗,自然是不够的。
她说话时的语气佯装冷静,实际上可怜又可爱,让他想要再取得更多。
落在她衣襟的手指微微颤动,连阿瑶都感觉到异常。
是兴奋,还是惧怕残存?
雍殊用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眼中的情绪消失殆尽,他伸手将阿瑶的衣领拉上,遍布红色印记的肩膀被素色布料掩盖,粗制滥造的衣服比不上她的皮肤细腻,像是沙砾覆盖了月华。
他终于放开了她,阿瑶疲软地趴伏在熊席上,胸膛中的心脏紧张地跳动,她的指腹压在唇上,从唇齿中吐出的气息急促不稳,刚才她差点以为,雍殊想要换一个位置继续。
她伸手去拉紧松散的衣襟,烛光温柔地披在她身上,她默默坐在桌案旁边,落在席上长发像蜿蜒的河流。
所有人都在时间中前进,唯独她失去一切,流落异乡成了卑微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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