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雍仲廪见状,屈起的一条腿默默从案上放下,他咳了咳,明知故问问道:“叔父为何而来?”
“今日朝堂上,臣子们
因公子衡指控公子殊一事而争论,君上却不发一言,所以臣不得不请求面见君上。
“士常如实道。
“衡儿查到的结果是殊儿勾结夷人行刺杀之事,但殊儿昨夜追踪窜逃的刺客,从刺客身上找到了宋国锻造的匕首,为此他还身受箭伤。
臣子们都想要寡人奖赏殊儿,惩治衡儿。”
即使雍仲廪再偏爱雍衡,也深知他这一次办事结果不力。
他收到了雍衡呈上来的调查证据,在看了几行后便将竹简反扣在书案上,他实在不忍看完这些错漏百出的粗糙推断。
“衡儿立功心急,这是他的过错,可是那些人说什么!
竟然说他没有兄友弟恭的美德,罔顾人伦纲常,这是能胡乱说的吗?!
简直荒唐!”
雍仲廪手指着虚空,好似大臣们就立在所指之处,他的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手指亦不住颤抖。
他的怒气在朝堂上忍了又忍,可他们还是要来烦他。
寺人牵及时给他端上熬制好的汤药。
“寡人都被气病了。”
士常恭敬地听着雍仲廪发完一通脾气,国君骂着宫殿外的臣子,何尝不是在骂殿中的他呢?
士常并未被国君这一番指桑骂槐的言语劝退,他再行一礼,神情认真地问着喝药的国君:“君上是武公的二儿子,当时武公长子伯山正值壮年,按礼,伯山应该继任武公的君位。
但国君出生时,有彩霞遍布天空,这是祥瑞之兆,伯山因此认为只有君上才能成为雍国国君,他说服臣子们拥护君上登临君位。”
士常说起雍伯山,雍仲廪脸上浮现怀念之色。
兄长已离世数年,雍仲廪很想念他,“寡人知叔父以兄长为例说明兄弟之间不该互相怀疑生隙……”
士常摇摇头:“臣此言是为让君上知晓,列国中如伯山一般不争夺君位的公子很少,兄弟相争,动摇礼制,顷刻便能让几代国君的治理成果消散。
“如今世子体弱多病,公子殊才能出众,公子衡不甘服输,君上若不愿见到兄弟相争的场面,便不该溺爱公子衡,养出他的野心。”
雍仲廪觉得士常说得过于严重了:“衡儿只是想为雍国出力,但他年龄小,缺少经验,故而查错方向。”
“君上难道忘了险些亡国之辱吗?”
士常的提醒让雍仲廪沉默下来,雍国被迫在西南偏僻之地重建一向是他的心病,此后三代国君不得不依附晋国,又要与从前看不起的夷人打交道。
如今晋国已开始忌惮逐渐强大的雍国,若是士常所说成真,那真是内忧外患。
“寡人会记得叔父所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