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39章保持距离
轰——
这话听了直叫顾温没了思绪,他眼底闪着痛心的红意,不敢相信所听到的这一切。
半晌他才渐渐拉回思绪,出声问道:“是因为冰莲决的副作用吗?”
“也不尽然……我赶回去时,娘亲的小桌旁还打碎了一品红与黄白杜鹃凝溶的毒酒。”
灵均说罢,看着银银的月辉思绪纷乱。
说到底,顾温是简琼筠这一生如履薄冰的罪魁祸首。
所以就算知道了她是自己血缘上的爹,那一句对旁人来说无关紧要的称谓,她喊不出口。
她过不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很别扭。
又过不去简琼筠的那道坎,她会心有愧疚。
两人一直聊着坐到了弯月落下,天明交替,灵均才觉困意上涌缓缓睡去。
望着已然熟睡,坐在翠绿青葱的草垛上,依靠着青石的灵均。
顾温将着腕间一直带着的红绳小心翼翼地为她系上,从怀中掏出枚钥匙,放在她的手里。
若是当年他足够清醒,或许如今也就不会造成这样的悲剧与伤痛。
微风抚着凉意渐渐,他脱去外衫搭在灵均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朝着林中的小居走去。
再醒来时,身旁没了人影,身侧的石板早已冰凉,看来顾温离去已有许久。
灵均迷茫地坐起身来,衣衫滑落,她这才发觉这是顾温的外衫。
而手中的异物她定睛一看,是枚钥匙,腕间戴着她昨日给顾温的红绳金珠。
心中扬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她踏步朝着林中小屋走去,四周静谧无甚水汽。
往常的小屋总会在空中弥漫着水汽,顾温向来不时地温着茶水。
灵均朝里喊了一声:“师傅?”
半晌无人应答,那股不好的预感愈来愈烈。
灵均径直打开房门,眼前所见她近乎是无法呼吸。
顾温安然地躺在摇椅上,了无生息唇畔发紫。
灵均走上前去,伸手去探他的鼻息,身形一颤。
她转头看向圆桌,桌上装药的瓷瓶四倒,药粉散落一桌,桌子的角落放着一封信。
她拿起信,上方是顾温的绝笔。
我女亲启,这些年来爹也没有尽到身为父亲的职责,对不起。
莫怪爹留你一人在世间,只求了却心愿,奈何桥畔寻所爱,生有憾而死同椁。
信上的内容有些可笑。
顾温到死都想着他自己,幻想着能同简琼筠合棺。
既然他都明白自己身上的过错,又为何连死都不愿意放过简琼筠,还要继续像个无赖、像个撵不走的狗皮膏药一样。
叫人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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