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风卷起灵均的裙裾,卷起她沁落的珠泪,她不知该如何办法,紧咬着下唇,才结的薄痂又瞬间撕裂开来,腥苦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润进喉间。
她的心好痛,这就是喜欢吗?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情爱……昏鸦尽,小立恨因谁?急雪乍翻香阁絮,清风吹到胆瓶梅,心字已成灰……①
可……
明明栖归会因她的举动而心跳加速,会耳尖微红,可爱的像只懵懂的青春含羞草,一碰便羞稔地收起叶儿,为何她却从不回应她的炙热,她的热情也会因她的淡漠而……心字香烧成灰烬,刺骨冰潭深难测……
小梅从安馨姐那得知她回来的消息,面露急色上前好一番确认,见灵均身上并无伤痕,才堪堪松了口气道:“公主去哪了?叫奴婢一番好找。”
见灵均面上神伤,身子轻颤,泪珠顺着玉颊滑入心田,抿唇不语。
小梅深怕公主又遭了什么不公难遇,只好轻轻拍着灵均的肩膀,小心翼翼道:“公主?公主一切可……安好?”
思绪拉回,灵均抹干脸上的泪珠,轻点了头,朝着寝殿前去的样子踽踽独行,像极了孤雁南飞举足无亲,艰难孤隐。
小梅跟在灵均的身后,她才不相信公主一点事都没有,那样子怎能当做无事发生?可她从未见过公主忍成这样,那背影看了叫人心疼不已。
想近身服侍灵均,小梅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可灵均一进门就将房门紧闭,将人拒之门外。
灵均靠着门沿缓缓而落,终蹲坐在门后,抱膝目若无堵,双眼空寡,泪又顺着玉颊而下,湿透了袖襟衣领,她哭了好些时刻,哭得心脏跳在她耳后,强烈地撞击着她的耳根。
小梅在门外拍了几声,又着着急地叫着公主,可门里的灵均此刻耳似失聪了般,全然听闻不见。
细细听闻门内的声音,原先毫无动静,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内里传出些呜咽声,像是无助的小狗儿啜泣,叫人听了好生怜惜。
小梅除了在门外干着急,别无他法。
屋内匣中藏有清酒几壶,灵均掀开清酒红塞,她闪烁着眸眼不禁思索,关栖归她到底是作何感受?她到底对她的心动……耳尖的红润……是真是假?她晦暗着眼眸,疯了似的拿起清酒全然饮尽。
饮如喉间的酒,如烈日灼灼,毒辣地肆意奔闯着她的喉腔,胸膛……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身旁落了几瓶空瓶。
身体像是被火燃烧着,脑间的眩晕胀热之感,直教人忘却忧愁,忘却今生。
她的神色逐渐浑浊,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栖归……栖归……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真是要死了……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
灵均喘着气,随着身上体温逐增,烧坏了她的神志,伸手抓紧头皮哀嚎。
小梅在门外听得清晰,她心下一惊,公主这是……她连忙拍着楠格纹木门,边拍边喊:“公主,你别吓小梅,公主怎么了?公主……”
“廉晨……无碍……”
灵均嘶哑着嗓子道出,那声音弱柔不堪明朗,又是阵阵碰撞叮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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