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坏种骗子3
“……什么?”
沈述实在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男人,说难听一点儿,他有点让人窒息的大男子主义,严苛无情的教育让他长成了传统意义上最优秀的参天大树,枝干没有丝毫扭曲,就像为权力所生的一柄重刃,所有人都要在他的刀锋下讨生活。
父亲滥情,母亲懦弱。
他和谁都不太像。
沈述倒不在乎父亲满世界找女人,他似乎从来没有过孩子对父母天然的濡沫之情,也不会因此难过伤怀,可直到私生子沈彻找上门,他注意到了这其中隐含的风险,于是沈彻年幼出国被迫学习艺术,父亲被他命人压着送去结扎。
既然管不住下半身,那么将来想留种就只能留死种,他的前瞻性很强,几乎规避了一切风险,明面上对谁都算过得去,但这其中江皎是唯一的变数。
“……”
江皎这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沈述心脏最深处,连皮带肉地翻搅起来,毫不留情戳碎捣烂,沈述呼吸重了些许,他猛地攥紧了拳,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反手压住了少年脆弱的脖颈。
唔……“江皎低哼一声。
“无聊?没意思?”
沈述按着他低声复述,声音哑得很厉害却依旧平静,他的目光有如实质般钉在江皎脸上:“你觉得什么有意思?沈彻那种人很有趣,他很有意思?他对你好,给了你什么好东西,让你这么没有良心?”
“我亏待过你吗?江皎。”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对,我路上随便拉一个人都比你有意思!”
江皎被他按着难受,偏偏男人腕上的锁链也随着动作压下来,向下勾住了他的肩膀,他皱着眉在沈述腿上动了动,用两只手把沈述的手臂掰下去:“你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我早就看够了,谁想和无聊的人在一起?”
“我太烦你了,daddy。”
沈述看着少年挣脱束缚,江皎的情绪变化很明显,一旦脱离控制就莫名其妙地张扬了起来,身上有多少刺就要扎人多少下,瞳孔在弱光下也亮亮的——但或许不是江皎挣脱了他,是他看着这人冷了脸小发脾气,下意识松了手。
溺爱他已经溺成了本能。
江皎改变了他无情的那部分。
“……”
长得过于好看的人总会有那么一丝鬼气,江皎五官精致,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刻出来的,连微微上挑的眼尾都恰到好处,看久了诱惑人心,他的衣服胡乱穿着,很不搭气质,领子有些皱,头发长了些,偏偏又突出了这种阴阴的恶劣残忍。
这太矛盾了。
少年依旧压在他腿上,他好像有什么事必须要贴着他才能做一样,沈述思考片刻没想出来,想把这人扯下去让他滚,江皎却攥紧了他的衣襟贴近,鼻尖轻轻挨着他,淡粉色薄唇张开,吐出一口辛辣的气息。
“……”
他喝酒了,大概几口的量。
沈述没有明令禁止江皎完全戒酒,他严格管教江皎,只是因为他喝酒从来没有量,已经到了三番两次酗酒的程度,身体负荷太重,放在以前这两三口他并不会做什么,顶多训斥两句,现在江皎笑着朝他吐酒气,是在反抗、挑衅、回击。
他可能早就受够了。
只是忍着而已。
直到现在大功告成,两人地位倒置,恶劣的坏种迫不及待地来到他面前耀武扬威,洋洋得意地把心底的抱怨和厌恶说出口,像青春期最难照顾的小朋友,又冷血又叛逆,不让做的事偏要在他面前大张旗鼓。
喝酒了,怎么样?
没有办法。
沈述理智上明白这是江皎自己的身体,他没道理到这种程度还去劝说他什么,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下落的心,它分割成了两半,一半认定江皎是养不熟的坏种,另一边里藏着少年弯起眼睛赠给他的,还带着水汽的野花。
他也是为不值钱的野花心动过的,他真的丢开底线,打破规则,纵容溺爱过江皎,不求回馈地把整颗心都给了出去,换来的却只是叫人心寒的痛苦结局,沈述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少年教好。
可能江皎本性如此。
他顽劣、恶毒,教不好。
沈述闭了闭眸:“江皎,我在想,我是不是过去太宠你了?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事到如今,剩下都是我和沈彻的对抗,没有你的事了,你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想看我的笑话?”
“给你看了,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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