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柴油心跳与铅锭的抉择（第3页）

城郊，老王废品回收站。

钢铁森林般的废料堆散发着混合着浓重机油、刺鼻铁锈、腐烂有机物和尘埃的复杂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

老王蹲在一个缺了角的破旧马达上，叼着半截熄灭的烟卷，看着邹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来。

年轻人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布满蛛网般鲜红的血丝，连嘴唇都泛着青灰。

老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

字。

“小邹！”

老王站起身，烟屁股随手弹飞，在废铁上溅起几点火星，“你这…不是熬夜赶工这么简单吧？脸色跟死人差不多！

钱是王八蛋，命可就一条！

听哥一句，该歇就歇！”

他语气里是真切的担忧，引着邹波绕过几堆摇摇欲坠的废旧冰箱壳，走到一堆锈蚀严重的旧锅炉后面，这里相对隐蔽。

几块沉重的铅锭安静地躺在沾满油污的地面上，在午后浑浊的光线下，反射着沉甸甸的、不祥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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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带来的伙计是个沉默的汉子，手脚麻利地搬过一台老式台秤，过秤、记录重量，动作一气呵成。

老王拿出一个屏幕有裂纹的计算器，手指噼里啪啦按着，最后报出一个数字。

邹波的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最低心理底线，还要狠狠剜去一大块肉！

心脏像是被那铅锭砸了一下，闷痛。

“老王哥，这价…”

他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老王重重叹了口气，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老弟，”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成了气声，“这价，是往死里压了，哥知道，对不住你。

但你电话里说的，急、要快、要干净、不能有后账。

就这个路子，最快最安全。

哥用这张老脸担保，钱货两清，出了这门，这事儿就烂在肚子里，后面绝对没麻烦。”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声音更低，几乎微不可闻，“这东西…太扎眼了，不是废铜烂铁，懂行的看一眼就明白。

放在这儿，就是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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