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ICU外的微光与空间余烬
医院走廊的灯光惨白,24小时不灭,照得人心里发慌。
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得像是渗进了墙缝里,也渗进了邹波的每一个毛孔,和背部伤口传来的阵阵灼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持续不断的钝感折磨。
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内腑深处那顽固的闷痛——那是怪物临死反扑留下的“纪念品”
,比背上电弧灼伤结痂时那种钻心的痒痛更磨人。
精神上的刺痛虽然比灵魂透支昏迷时减轻了不少,不再像针扎般尖锐,但依然如同无数细小的砂砾在神经末梢滚动,随着每一次疲惫的神经跳动而摩擦,带来持续的烦躁和虚弱感。
icu那扇厚重的、象征着生死界限的门紧闭着。
门内,是他的父亲邹建国,靠着冰冷的机器和昂贵得令人心颤的药物维持着生命体征。
医生说手术是成功的,但接下来的72小时观察期,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每一次那扇门打开,无论是护士进出还是医生查房,邹波的心脏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大手狠狠攥紧,血液似乎瞬间凝固,直到看清对方脸上没有凝重的神色,才敢将那口憋着的气缓缓吐出,胸腔里传来擂鼓般的心跳回声。
“劫后余生?”
邹波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长椅上,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近乎扭曲的弧度,更像是在忍受疼痛的抽搐。
庆幸吗?当然有。
从怪物狰狞的爪牙下和空间崩溃的双重绝境中硬生生爬出来,怎能不庆幸?这简直是捡回来的命!
但这丝庆幸,在眼前现实的冰冷巨墙和身体无休止的抗议面前,脆弱得如同icu门上那扇小窗透出的、随时会被阴影吞没的微光。
强烈的求生欲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支撑着他没有彻底垮塌。
不仅是为了自己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更是为了门里面那个将他拉扯大、此刻命悬一线的男人。
本源空间核心的初步稳定,尤其是储物功能的恢复,成了这绝望深渊里唯一能抓住的、带有实质触感的藤蔓,给了他一丝渺茫却真实的信心——至少,他还有点“超能力”
能用来…嗯,偷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响亮的“咕噜”
声,在凌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刺耳。
高强度紧张、伤势消耗和精神透支带来的巨大亏空,医院食堂那点清汤寡水的病号餐,连塞牙缝都不够。
邹波左右飞快地扫视,凌晨三点多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灯光亮着,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
他微微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身体的叫嚣和精神的刺痛,意识沉入那方刚刚摆脱崩溃边缘、初步稳定下来的本源空间。
核心处的光球比之前凝实了些许,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心安的暖意,如同寒夜里的烛火。
空间壁垒上那些曾经触目惊心、仿佛随时会彻底碎裂的巨大裂纹,此刻像是干涸河床的龟裂,边缘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物质在缓慢蠕动、弥合,但那速度慢得令人绝望,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变化。
邹波的意念扫过空间角落,那里堆着他用恢复的储物功能提前转移进来的“战略物资”
:几包压缩饼干、几块高热量巧克力、两瓶功能饮料,还有半瓶上次在老家对付怪物时没用完的高度白酒。
这些都是他保命的“口粮”
。
意念微动,一块包装严实的巧克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蜷缩在厚重外套口袋里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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