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降至冰点

返回史莱克学院的旅程，沉默得令人窒息。

飞行魂导器内，不再是往日的嬉笑打闹或是低声私语。

霍雨浩和王冬儿各坐一端，中间仿佛隔着一片无形的、冰冷的汪洋大海。

霍雨浩数次试图开口，嘴唇翕动，却在触及王冬儿那毫无波澜、甚至不愿看向窗外的侧脸时，将所有话语艰难地咽了回去。

王冬儿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云，粉蓝色的眼眸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擦不掉的灰，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一下手腕上那早已消失的红痕，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像一根针，刺在霍雨浩心上。

就连一向闹腾的小雪，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诡异压抑的气氛，罕见地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霍雨浩肩上，冰蓝色的眼眸偶尔瞥一眼王冬儿，又瞥一眼霍雨浩，里面带着一丝人性化的困惑。

当飞行魂导器终于降落在史莱克学院熟悉的广场上时，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才稍稍被外界的热闹冲淡了一些。

然而，这短暂的“正常”

很快就被打破。

“冬儿！

雨浩！

你们回来啦！”

萧萧第一个兴奋地冲过来，张开手臂就想给王冬儿一个拥抱。

王冬儿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甚至有些僵硬的微笑，轻轻避开了萧萧的拥抱，只是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萧萧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顿住了，有些错愕地看着王冬儿，又看看旁边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霍雨浩。

紧接着，和菜头、周漪、王言等相熟的老师和同学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问候。

“怎么样？伤势都好了吗？”

“在昊天宗玩得开心吗？”

“听说你们这次可给学院长脸了！”

面对众人的热情，王冬儿始终保持着那种疏离而礼貌的微笑，回答简洁至极：“好了。”

“还行。”

“谢谢关心。”

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木偶。

而霍雨浩则显得更加狼狈，他试图像以前一样回应大家的关心，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王冬儿，眼神里的痛苦和焦虑几乎掩饰不住，回答也变得语无伦次，心不在焉。

只要王冬儿在场，他的全部注意力就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根本无法挪开。

她笑，他紧张；她沉默，他恐慌；她哪怕只是微微蹙一下眉，他都觉得心脏快要停止跳动。

这种异常，很快就被细心的众人察觉了。

课堂上，两人不再坐在一起。

王冬儿总会提前到教室，选择一个靠前或者靠边的位置。

霍雨浩后来，只会默默地、远远地坐在她斜后方的角落，一整节课，他的视线几乎都凝固在那个清冷孤寂的背影上，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食堂里，王冬儿不再和霍雨浩同桌，而是和萧萧、宁天她们坐在一起。

但即使隔着几张桌子，霍雨浩也能感觉到她那边的低气压。

他会食不知味地扒着饭，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那边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声响，判断着她的情绪。

每当有男生试图靠近和王冬儿搭话（即使只是正常的同学交流），霍雨浩周身那冰冷的低气压和锐利的眼神，几乎能将人冻僵，吓得人不敢靠近。

训练场上，原本默契无间、堪称教科书的配合，如今变得滞涩无比。

霍雨浩的精神探测共享依旧精准，但他的指令却常常因为王冬儿一个细微的、不经意的表情而迟疑、中断。

王冬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心领神会，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指令，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魂导器。

好几次，都因为这种诡异的“不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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