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召见(第2页)
农耕王朝的短板,他可以用标翊卫这支精锐骑兵弥补;粮草补给的难题,他可以提前布局漠南屯田,建立稳固的前进基地;蒙古部族的反复叛服,他便要从根上斩断——不是打服,不是制衡,而是彻底消融其部族壁垒,让漠北草原真正归入大明版图,成为大明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让北疆永绝兵戈。
想到此处,朱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藏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如今有他在,有标翊卫这支精锐在手,竟提前达成了老爹上一世耗尽二十余年才换来的局面,甚至更进一步,直接逼得北元使团亲赴应天俯首。
这份功绩固然值得庆贺,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开始。
要打破历史的桎梏,让北疆真正长治久安,而非陷入“打服—求和—再反叛”
的循环,还需步步为营,早做布局。
他要的从不是北元形式上的称臣,而是这片土地上再无北元、再无蒙古部族之分,唯有大明的疆土、大明的百姓,四海归一,永无边患。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位于城西的府邸。
那原是老爹早年的吴王府,虽未正式下旨赐予朱槿,却早已按王敏敏的心意修缮得焕然一新。
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庭院深深花木扶疏,飞檐斗拱间透着王府的规制与雅致,唯有府门前空荡荡的,未曾悬挂半块牌匾——毕竟朱槿尚未正式封王,连专属王号都未曾拟定。
这般留白,既是礼制使然,也暗透着几分待封的期许。
朱槿翻身下马,正想带着四女入府瞧瞧修缮后的模样,目光却先落在了府门前立着的身影上。
那人一身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姿挺拔如松,正是锦衣卫指挥使毛骧。
见朱槿到来,毛骧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沉稳:“属下毛骧,见过二殿下。”
朱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心中暗忖:还是老爹最懂他。
知晓他厌烦正阳门外的冗长礼制,不愿随太子入驿馆应付百官,便特意派毛骧来此处传旨,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起来吧。”
朱槿抬手免礼,语气随性却自带威仪,“父皇派你来,可是有旨意?”
毛骧直起身,垂首恭禀:“回殿下,上位知晓殿下已抵府,特命属下前来传召,令殿下带着四位姑娘即刻入宫觐见。”
朱槿挑了挑眉,倒也不意外。
北元求和乃是国之大事,他作为击溃北元的核心功臣,自然要入宫复命。
想来老爹既是急于见他,或许也是要当着宗室百官的面,对他论功行赏。
这份恩荣,终究是躲不掉的。
一行人即刻动身入宫。
抵达宫门后,朱槿吩咐宫人引王敏敏四人前往母后马秀英的寝殿歇息,自己则跟随毛骧,径直往文华殿而去。
宫道两侧侍卫林立,甲叶在天光下泛着冷冽光泽,宫墙高耸入云,殿宇巍峨庄严,处处透着皇家的威严肃穆,与方才街巷的人间烟火、府邸的雅致闲适,截然不同。
文华殿内,檀香袅袅,案几上摊着北疆舆图与奏折,朱元璋身着常服,正倚在龙椅上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扶手,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
听闻脚步声,他缓缓睁眼,目光越过殿中立柱,精准落在朱槿身上,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锐利的视线却并未立刻移开,反倒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儿子。
这一瞧便是半晌,朱元璋的目光从朱槿的眉眼扫到肩头,又落至脚下的皂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似叹似念:“才出去一年,倒把自己折腾得这般模样——怎么黑成这样了?瞧着倒比先前壮实不少,想来在草原上没少受风吹日晒。”
话音落,他微微颔首,语气重归沉稳,却藏着肯定:“这次差事,做得不错。”
这般寻常人家父子间的问候与夸赞,落在旁人眼中再正常不过。
可眼前这位是杀伐果断、对朝臣动辄雷霆震怒的洪武大帝,往日里即便对太子朱标,也多是严苛教诲,极少有这般直白的温和。
若是朝中大臣瞧见这一幕,怕是要惊得掉了下巴,连呼吸都要放轻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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