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北平聚首(第3页)
蒋瓛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徐琳雅几人虽有几分好奇兄弟二人要谈何事,但也知分寸,纷纷起身颔首应下。
沈珍珠柔声笑道:“那公子与太子殿下慢谈,我们去去就回。”
常婉静也收敛了锋芒,对着朱标与朱槿略一示意,便与王敏敏、徐琳雅一同跟着蒋瓛走出了正厅。
待厅中只剩兄弟二人,朱槿才转过身,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地开口:“大哥,你身为太子储君,咱爹怎么肯放你来北平?朝堂政务那般繁杂,就没什么要紧事绊着你?”
朱标脸色一沉,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训斥,又藏着兄长的无奈,声音压得略低却字字清晰:“什么大哥、咱爹?越发没规矩了!”
他扫了眼角落的沈万三,虽非外人,却也容不得这般失仪之语,“往后在外人跟前,须称皇兄、父皇!
你要记牢,父皇首先是天子,是天下之君,其次才是咱们的父亲。
你我身为皇子,先是臣,再是子,君臣尊卑大于父子私情,称谓间的敬畏绝不能少,这是礼制,容不得半分轻慢!”
朱槿心底暗自翻了个白眼,腹诽道:这可恶的封建糟粕,规矩倒比头发还多。
但他也清楚朱标说得在理,皇室无小事,一言一行都关乎体面,只得压下吐槽的心思——罢了,横竖以后封了王,便能自称本王,想想那气派劲儿,倒也值得忍一忍。
他收敛神色,拱手应道:“知道了,皇兄。”
话音刚落,话锋陡然一转,似笑非笑地补了句,“对了皇兄,等回了应天府,我想去中书省右司逛一圈,见识见识中枢政务如何运转,皇兄觉得可行?”
朱标闻言心头巨震,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盯着朱槿——自己这弟弟远在草原,竟连应天府朝堂的细枝末节都摸得一清二楚!
如今吕本正任职中书省右司郎中,而吕本的女儿吕氏,是他带着前世记忆刻在心头的人。
他不过是按捺不住念想,远远偷看过吕氏一次,这般隐秘至极的事,竟被朱槿洞悉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想逛中书省,分明是明晃晃的敲打与威胁!
朱标又气又无奈,暗自懊恼——都怪自己方才多嘴教训他,反倒被这小心眼的弟弟抓住把柄,反手给了一击!
他看着朱槿眼底藏不住的狡黠,一时竟语塞,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片刻后,朱标才压下心头波澜,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二弟此番回应天,便要接手宗正寺的事宜,打理皇室宗族名册、礼仪诸事,繁杂得很,想必也没有空闲去中书省闲逛了吧。”
朱槿眼底笑意一闪,顺势接话:“皇兄说得是,倒是我考虑不周了。”
兄弟二人心照不宣,这场藏着机锋的哑谜,便这般悄然揭过。
朱标端起桌上茶杯抿了一口,缓声道:“孤此番来北平,是奉母后之命,专门盯着你回应天。
母后心里清楚,若是没有孤盯着,你指不定又拐去哪个地方逍遥,定然不会第一时间回应天府复命。”
朱槿勾了勾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倒觉得,皇兄是借着寻我的由头,趁机出来散心游玩吧?毕竟应天府朝堂规矩多,哪有北平这般自在。”
朱标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二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父皇一向励精图治,日夜操劳朝政,连片刻闲暇都没有。
孤身为太子,岂能只顾着游玩?此番离京,也是再三向父皇请旨,又有母后担保,才得以成行。”
他抬眼望向朱槿,眼底褪去了太子的威严,只剩同胞兄弟间的坦诚,声音压得更低,似吐槽又似宣泄:“说句心里话,这辈子过得竟比上辈子还苦。
世事变迁,很多人和事都偏离了旧轨,要操心的、要去做的事情,也比从前多了数倍。
若不是你先前教我的那套太极,让我每日能静心调理,这副身子骨,早晚还要像上辈子那般垮掉,撑不住这太子之位的繁杂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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