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页)
薛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东边少有商贩,多是王公贵人的府邸,例如太子府。
陈渝所说的那位爷,应当是……太子……
晕开的阳光正挡住两人并肩骑马远去的身影,此时的长安算不上平静,可一波风浪跟被压着似的怎也掀不起来,聪明人看破不说破,能压住狂风暴雨的,只有圣上。
八月,吏部尚书陆疏平被停职下狱,查案官员办事不利全都罚了三个月的俸禄,蜀郡全城搜捕逃犯。
一时间人心惶惶,都知道圣上这是打定了逐一铁了心要彻查要惩戒到底了。
朝中变动如此之大,可褚邱的丞相之位稳固如山,如此地位稳固,却又少见他有几分好脸色。
这日太子有恙,称病告假在府上闭门不出,散了朝后褚邱连闲言碎语也不顾,乘了快马赶着去了太子府。
“陆疏平下狱了。”
秦充慵懒地靠着藤椅,挑眉看了看来人,随即镇静地饮了口茶。
“哪个狱?”
褚邱行过礼在一旁坐下,不顾额头上急出来的汗珠,看着人答道:“刑部大牢啊!”
秦充放下茶杯,眼珠子转了转,又看向褚邱:“刑部尚书……嘶,是叫梁简吧?”
“是啊。”
“噢。”
秦充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啧啧轻叹了一声,随即笑了:“那丞相急什么?”
梁简算不上太子的人,却也暗里给太子献过殷勤,更何况他背后的许城多得是太子和丞相的势力,都说唇寒齿亡,要是照这么查下去谁也落不着好,秦充笃定他会帮衬着帮扶着。
褚邱稍稍静下来了些,抬起袖子拂去汗迹,又道:“怎么不急,这回陛下可不是开玩笑,殿下您也紧着点!”
“啧,丞相,不急。”
秦充不以为意,连眼底都是轻蔑之意。
“父皇要是真想动手,您现在还能搁我这儿嚷嚷?”
褚邱高位坐久了,秦衡都敬着他,这太子说起话来却横冲直撞没点尊重!
他心里有怒气,又碍着是一条船上的人,不好骂什么,一忍再忍好不容易憋下一口气,才沉声道:“陛下要是没想下狠手,就不会点破这事儿!”
秦充又道:“舞弊之事,孤可一点不沾边,他下狠手又如何?”
这话说出来就跟捅破了个出气儿口似的,褚邱刚按下的怒火一下子又冲上了头。
“太子,闲庭的赃款您没少拿,这些腌臜破事您后院里几位娘娘家里也没少插手,要是真捅出来了,老臣是逃不了结党营私的罪名,您又能干净到哪儿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