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正路被堵死(第2页)
“查!
工部所有修缮记录,特别是三日前后,有关东苑静思阁的一切卷宗,一个字都不能漏!”
稽香院如今的情报网,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冯承恩领命而去,不过一个时辰,结果便送到了她的案头。
卷宗上赫然记载:三日前,静思阁确因“屋瓦漏雨,墙体受潮”
为由,有过一次紧急修缮。
申报方,是尚药局协同内侍省。
而在工程用度单的末尾,签下的名字,正是尚药局总管——郑德全!
沈流苏的指尖在那三个字上轻轻划过,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更让她眼神一凝的是,负责此次施工的匠队名单中,赫然有两名“临时调用”
的杂役,履历空白,身份不明,工钱甚至不是由工部发放,而是从东苑的小金库里直接支取。
蛇出洞了。
“查这两个人的去向。”
沈流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一次,结果来得更快,也更触目惊心。
冯承恩的脸色铁青:“首卿,那两名杂役……其中一人,于次日清晨被发现醉酒失足,坠井而亡。
另一人,失踪了。
但我们的人查到,就在失踪前夜,他在城南最大的赌坊‘长乐坊’一掷千金,一夜输掉了近万两。
据赌坊的暗桩回报,他所用的银票,编号与……与皇后娘娘私库去年流出的一批赏赐银票,完全一致!”
线索在此刻交汇,织成一张横跨前朝后宫、牵扯着皇帝、皇后、尚药局、宗室的滔天大网。
萧临渊的金蝉脱壳,竟是出自皇后之手?
还是说,皇后也只是这盘棋局上,被推到明面上的一枚棋子?
沈流苏没有再顺着这条线查下去。
因为她知道,再查,只会打草惊蛇。
真正的猎手,在摸清猎物的巢穴后,要做的不是强攻,而是引诱。
她不动声色,转身走入香室,亲自提笔,在一张泛黄的宣纸上,以一手模仿宫中老御医的笔迹,伪造了一份“御医手札”
。
内容并不复杂,只寥寥数语,却字字诛心:“……静思阁地窖阴寒,藏先帝遗诏残卷。
遍寻不得,仅见片语,曰:‘嗣位非正,恐江山有虞’……”
她将这枚重磅炸弹折好,交给一名最不起眼的香忆使,命他趁夜“无意”
遗落在尚药局外围一名专司打杂的低阶药童的必经之路上。
她笃定,这张网背后真正的主人,绝不会允许“嗣位非正”
这四个字有任何泄露的可能。
他们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
当夜三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药童居住的杂役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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