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沙漠暗码
1971年7月18日,午后,贝鲁特国际机场
当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看到的景象,让即使是最沉稳的陈剑也微微蹙眉。
号称“中东门户”
的贝鲁特国际机场,此刻更像一个巨大的难民营和军事据点的混合体。
跑道上清晰可见修补的弹痕,如同丑陋的伤疤。
机场边缘,密密麻麻搭建着无数简陋的帐篷,那是被席卷中东的冲突驱离家园的巴勒斯坦难民。
荷枪实弹、穿着杂乱制服的士兵在停机坪附近巡逻,既有黎巴嫩政府军,也有各种派别的民兵,他们的目光混杂着警惕、麻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飞机颠簸着降落,轮胎摩擦跑道发出刺耳的声音。
舱门打开,一股热浪混杂着灰尘、硝烟(或许是错觉)、海水腥咸和人群密集产生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
通关过程缓慢而充满审视。
官员翻来覆去地检查他们的香港护照和商务签证,目光在“利通贸易公司”
的介绍信和每个人脸上逡巡。
黑豹和阿杰的东方面孔引来了额外的关注。
好在何先生准备的文件足够“完美”
,加上陈剑流利的法语(黎巴嫩曾为法国委任统治地,法语是通用语言之一)应对,一行人总算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海关。
走出混乱的抵达大厅,热浪和喧嚣瞬间将他们吞没。
喇叭里播放着阿拉伯语的公告,出租车司机用带着口音的英语、法语高声揽客,衣衫褴褛的孩子穿梭在人群中乞讨。
远处城市的方向,偶尔会传来几声意义不明的闷响,不知是施工还是交火。
他们按照预定计划,入住了位于贝鲁特西区,靠近哈姆拉街的一家老牌酒店。
酒店大堂勉强维持着旧日的奢华,但裂开的大理石柱和墙壁上未彻底清除的弹孔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遭遇。
最令人侧目的是前台,那位留着精心修剪胡须的经理手边,用作镇纸压住一叠杂乱文件的,赫然是一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苏制ak-47突击步枪,枪口随意地对着大门方向。
1971年7月18日,傍晚,哈姆拉街
稍作安顿后,廖奎带着陈剑和黑豹,前往与中间人“灰隼”
约定的见面地点——哈姆拉街一家名为“鸵鸟”
的咖啡馆。
阿杰在对面楼顶占据了狙击位,石头和小林在酒店待命,阿强则开始架设设备,监控周围的无线电信号。
哈姆拉街曾是贝鲁特最繁华的商业街,如今虽依旧人来人往,却难掩破败与紧张。
街道两旁的建筑上,张贴、涂鸦着各种政治口号和人物肖像。
拉那标志性的坚毅头像与埃及前总统纳赛尔的画像并列,旁边可能就是某个本地民兵领袖的宣传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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