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决绝的告虎啸追魂
谢广安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的槌音,沉重地落下,在谢薇心中砸出一个鲜血淋漓、无法填补的空洞。
所有的哀求、所有的挣扎,在父亲那军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决绝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看着父亲转身的背影,那挺直却孤寂的脊梁,仿佛承载了整个时代的苦难与他们这个小家破碎的命运。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窒息。
但父亲最后那句“保护好你妈!
带她走!
活下去!”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逼她必须清醒,必须坚强。
没有时间了!
多耽搁一秒,父亲精心设计的计划就多一分风险,母亲就多一分危险!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谢薇猛地抬手,用沾满泥污和泪水的袖子狠狠擦过眼睛,强行止住了崩溃的泪水。
她深吸一口冰冷而浑浊的空气,将所有的痛苦、不舍与绝望都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
她转过身,看向倚靠在岩石上、因高烧和惊吓而意识模糊、几乎无法站立的母亲。
母亲的身体是那样轻,那样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妈,我们走。”
谢薇的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她蹲下身,用尽全身力气,将母亲枯瘦的身体小心翼翼地背到自己尚且单薄,却在此刻必须变得无比坚韧的背上。
母亲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灼烧着她的背,也灼烧着她的心。
廖奎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的心同样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和敬佩。
他没有再多说任何劝阻的话,因为那是对岳父牺牲的亵渎。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不是去帮忙背负,而是重重地、用尽全力地握了一下谢广安那只布满老茧和冻疮、冰冷而粗糙的大手。
这一握,承载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有对岳父决定的尊重与痛心,有对其牺牲的无限感激,有将母亲安危置于肩头的郑重承诺,更有两个男人之间,在生死关头无需言语的托付与信任。
一切尽在不言中。
谢广安的手回握了一下,同样用力,短暂却沉重如铁。
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
廖奎迅速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套破旧劳改服和那个装着动物血的小陶罐,塞到谢广安手中。
这是制造“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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