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打包的温情与茅台酒的作用
肚子的咕咕声将廖奎从沉重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日头已近正午,该解决吃饭问题了。
他抬眼四顾,看到前方街角处有一家挂着“工农兵饭店”
牌子的国营饭店,门脸不大,但玻璃窗上贴着红色的剪纸和“为人民服务”
的标语,看着还算干净。
掀开印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
字样的棉布门帘走进去,一股混杂着油烟、饭菜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饭店里人声嘈杂,几乎坐满了人。
墙壁上挂着领袖像和几张宣传画,桌椅是简单的木制方桌和长条凳,不少桌面上都泛着经年累月留下的油光。
廖奎走到点餐窗口前,抬头看着墙上挂着的木质菜牌,上面用白漆写着今日供应:红烧肉(需肉票),青椒肉丝(需肉票),西红柿鸡蛋,炒青菜,馒头,米饭,面条。
字迹有些斑驳。
窗口后面坐着个穿着白围裙、脸色疲惫的中年女服务员,正低头打着毛线,头也不抬。
旁边另一个窗口是取餐口,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厨师正叼着烟,慢悠悠地往一个个铝制饭盒或搪瓷盆里打着菜,动作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同志,一碗肉丝面。”
廖奎对着打毛线的女服务员说道。
女服务员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扯过一张小票,用铅笔刷刷写上,从窗口下的缝隙塞出来:“四两粮票,三毛五。”
廖奎麻利地数好钱票递进去。
女服务员收过去,随手扔进一个木盒子,又低头继续打她的毛线,仿佛完成了一项与自己无关的任务。
廖奎拿着小票,走到取餐口附近等着。
他观察着周围吃饭的人。
有穿着工装、显然是刚下班的工人,三五成群,就着简单的菜喝着散装啤酒,大声聊着厂里的事情;有戴着眼镜、像是机关干部模样的人,独自一人安静地吃着饭,看着报纸;也有像他这样风尘仆仆、像是外地来的,埋头快速吃着,补充体力。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氛围,既有集体生活的热闹,又带着某种程式化的、缺乏温情的效率。
在这里,吃饭更像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而非享受。
“肉丝面,谁的?”
男厨师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声,将一个盛着热气腾腾面条的硕大搪瓷碗“哐当”
一声放在取餐口的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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