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虽迟但到画风很社畜
老王头最终没能拉上廖奎去黑市。
天还没亮,这老小子就溜过来拍门,廖奎隔着门板瓮声瓮气地回了句“不去,睡觉”
,外头嘀咕抱怨了一阵,也就没了声响。
廖奎翻了个身,心里那点因为猪崽消息泛起的涟漪,也很快被更沉重的疲惫感压了下去。
去看了又能怎样?他一个成分不佳的杀猪匠,还能给公社引进新品种不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他在一次次“批评帮助”
中学到的生存智慧。
白天依旧是老样子。
去公社点了个卯,被分配去修理农具仓库那扇漏风的破门。
没人跟他多说话,他也乐得清静,拿着锤子钉子,叮叮当当,把自己干成了一块背景板。
只是偶尔抬头,能看到张小花和其他女社员在远处晾晒玉米,她似乎还在生气,故意不往他这边看。
廖奎心里有点说不清的烦闷,像塞了一团湿漉漉的稻草。
晚上回来,冷锅冷灶。
他从墙角瓦罐里掏出两个早上在食堂打的、已经硬得能砸死狗的“忆苦思甜窝头”
,就着凉水,艰难地啃着。
窝头刮过喉咙,带着一股子生涩的玉米芯和野菜混合的怪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日子,就像这窝头,又硬,又没滋味。
心里堵得慌。
他瞥见屋角那个落满灰尘的、装散装地瓜烧的塑料桶,里面似乎还剩个底儿。
平时他很少碰这玩意儿,觉得误事。
但今晚,那股无名火和无处诉的憋屈,催着他走了过去。
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冲了出来。
他也没找杯子,对着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劣质白酒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那股灼热,似乎暂时驱散了点胸口的寒意和滞涩。
他提着酒桶,摇摇晃晃走到院子里,一屁股坐在磨刀石旁。
夜凉如水,残月如钩,稀疏的星子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冷漠地眨着眼。
他又灌了一口酒,酒劲上涌,脑袋开始发晕。
白天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李主任批判的嘴脸、孩子们嘲弄的歌谣、张小花气恼的背影、老王头怂恿的眼神……还有爷爷那张模糊的画像,以及画像背后,曾经响彻院落的肥猪嚎叫和乡亲们的赞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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