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刘寡妇的抉择
连着几天,廖奎都觉得自己像是活在一种无形的压力锅里。
技术小组的气氛因为张小花的“冰封政策“和时不时来“送温暖“的刘淑芬而持续低气压。
老王头看热闹不嫌事大,赵小深眼神玩味,连最正经的陈卫红都开始用研究课题般的专注度观察他们几人之间的微妙互动。
春耕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面铺开,公社大喇叭天天喊着“抓革命,促生产“,“不误农时,打好春耕生产第一仗“。
地里头,社员们开始往地里送粪,黑黄色的粪土被一锹揪撒开,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在公社的空气里。
天气倒是渐渐暖了,化冻后的土地变得松软,柳树梢也冒出了嫩黄的芽苞,但廖奎的心却像是还冻在腊月里,又冷又硬,找不到出口。
这天晚上,他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翻来覆去,烙饼似的。
脑子里一会儿是张小花那冰冷决绝的背影,一会儿是谢薇离开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刘淑芬那带着钩子的目光和塞到他手里的烤土豆。
三个女人的面孔在他脑海里轮番上演,搅得他心烦意乱,睡意全无。
“练个屁!
“廖奎在心里骂了一句,他现在需要的是脑子放空,不是去虚拟空间里跟数据猪较劲。
他猛地坐起身,黑暗中摸索着下了炕。
初春的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鬼使神差地,意念一动,从那个只有他知道的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瓶孤零零的“飞天茅台“。
拔掉那精致的瓶塞(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有点陌生),一股浓郁醇厚、与他平时喝的地瓜烧完全不同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在这简陋的土屋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奢侈。
直接对着瓶口,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醇香、绵长的复杂口感瞬间冲击着他的味蕾和喉咙,一股热流从喉咙直窜到胃里,然后又返上来,冲上头顶。
这酒劲儿,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咳咳“他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但那股灼热感似乎真的暂时烧掉了一些烦闷。
他干脆靠着炕沿坐在地上,就着从窗户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
茅台酒液仿佛有种魔力,不仅暖了身子,似乎也让那些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他开始有点晕乎乎,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也变得模糊起来
就在他喝得眼神发直,感觉整个世界都在轻轻旋转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敲门声。
声音很轻,带着试探性,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廖奎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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