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迎着夜风,走在灯红酒绿的衡山路上,叹一口气,再叹一口气。
倔强地抹一把冰凉的眼泪,手机拿出来,把通讯录里的S换成泽居总会计师。
手机拿在手里,回头去看那间酒吧的方向,嘴里喃喃着向他,向从前的那个钟五月告别:再见,再见。
联系人编辑完的下一秒钟,就有一条短信过来,发件人是泽居总会计师。
短信没有任何开场白,只有一个字:在?
她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法国梧桐树下,狠狠抹了两把眼泪,回他:什么事?
看上去似乎很正常的三个字,但对于一个连试用期都没有过的日企新人来说,这其实是很没有礼貌的回答。
没有任何开场白,没有任何问候语。
日企里,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上司说话。
她在心里生自己的气,气到脑子发热,委屈得想要大喊大叫,很想和人吵一架,很想要激怒他,借以发泄出心中的怨气怒气,所以故意无礼。
他那边略一停顿,过一会儿,又一条短信过来:现在哪里?
那么嘈杂的环境中,女友还在身边,他怎么能够有时间发短信过来?她都能够想象出,他拿着手机,指间夹着根香烟,避开同伴,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独自一个人来到酒吧外面,站在闪着或红或绿光芒的霓虹灯下,一边吸烟,一边低着头给她发短信的样子。
想必,灯光会把他的身影拉长,会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发短信给自己?
她极快地回了一条短信,还是那三个字:什么事?
措辞简单粗暴,毫无礼貌可言,心思由此暴露无遗。
两秒钟后,开始后悔,开始想要弥补。
半天,终于没出息地又补了一条:在外面,路上。
第132章22.9.28
这一次,他停顿了更长时间,大概是不习惯她这种不礼貌,想必眉头会随之皱起,当然,也可能是他的同伴催促他:喂,泽居,你还有完没完?然后他向同伴扬手,笑一笑,说:有点小事,马上就来。
心里乱糟糟的,靠在树上胡思乱想,生自己的气,气到想要大喊大叫。
一会儿,他最后一条短信也终于过来:下次不许独自出现在这种地方了,也不许一个人深夜在外游荡,明白?
她站在衡山路上的梧桐树下,想要笑,张了张口,却还是哭了出来。
隐瞒了几年的心思,她的那些不欲为人所知的小心思,在今晚,终于在这一晚为他所察觉,□□裸的展现他面前,无可遁形,无处可逃,连块遮羞布都不剩。
她搂着梧桐树,额头抵在树干上,哭得太伤心,便有好心路人驻足,问她是否需要帮助。
她抽噎得厉害,上气几乎不接下气,连“不需要”
都说不出。
路人抽手帕纸给她,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只是哭,却说不出话。
很久之后,金秀拉的电话打来的时侯,也是响了五六七八声,她才抖着手接起来的。
金秀拉在电话里伊哩哇啦地乱叫:“亲爱的,我们这里才开吃,要不要过来?现在来还来得及!”
她胡乱抹着脸,黯哑着嗓子说:“嗯,不去啦,有点想你啦。”
金秀拉身上汗毛倒立:“姐们,你中邪啦?不要紧吧?”
听见她抽噎和擤鼻涕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惊叫,“怎么声音也不对劲?是不是哭了!
步散好了没有?赶紧给我回去!
我这就回去找你!”
她说:“嗯,这就回去。”
安慰了她半天的路人犹犹豫豫的终于走开,她冲那人背影鞠躬,然后往地铁站一路跑去。
金秀拉“唉系,唉系——”
地叹气,问她:“好好的,怎么会哭?是不是失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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