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在下地府 求仙药第
第二天我是被烟袋锅子味呛醒的,一睁眼就看见胡三太爷蹲在炕沿上,烟杆戳着我的脑门:
“丫头片子”
,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睡?画符的柳木笔都给你摆好了。
我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八仙桌就摆在炕边,上面铺着黄纸,摆着朱砂砚台。
白家大爷拿着只新削的柳木笔,脸绷得跟村里小学的教导主任似的。
黄家二姑没穿花布衫,换了件素色的短褂,手里拿着个装清水的瓷碗,说是什么“净笔水”
。
柳家七爷盘在桌腿上,尾巴尖儿时不时扫扫我的裤脚,跟逗猫似的。
“画符讲究”
心诚,手稳,气顺。
白家大爷把柳木笔递过来,笔尖蘸了朱砂红的发亮,先画“敕令符”
。
照着我给的样子画,一笔都不能错。
他从布袋子里掏出张泛黄的符纸样本,上面的线条弯弯曲曲,我看着就犯怵。
我握着笔的手,跟得了鸡爪风似的抖,刚画了个开头的“敕”
字,就把右边的“力”
画成了圈。
胡三太爷“啪”
的一下用烟杆敲了我的手背。
你这是画符还是画鸡蛋?
心不静,符不灵。
我疼的直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委屈极了。
上学写错字,老师都不打人,怎么仙家比老师还凶?
黄家二姑凑过来,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丫头啊,你这哪是画符?跟猫爪子挠的似的,贴门上能把鬼都逗乐了!
我脸一热,又换了张黄纸重写,这次更糟把“令”
字写成了“金”
,还差点儿把朱砂蝶打翻。
胡三太爷看的不耐烦,烟袋锅子啪的又敲在了我手背上,没吃饭还是咋的,手跟抽了筋似的。
黄家二姑看我可怜,递了一块糖过来。
丫头,别急,慢慢来,当年我学画符。
把朱砂撒在胡三太爷的烟袋锅里,他气的追了我三条街呢。
胡三太爷瞪了她一眼:“少提当年的糗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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