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陆津南觉得好笑,“如果在命案现场碰面也叫有缘。”
阿肯自讨没趣,耸了耸肩。
现场调查结束后,陆津南让阿肯回警署打报告。
阿肯问陆津南要去哪,陆津南说回家,阿肯便扒拉车窗说:“我跟你一起啊,我肚子饿了,正好去吃晚饭。”
陆津南只是看着阿肯。
“我承认,我想去找阿宛……”
陆津南觉得不让朋友见面也太不近人情,便说:“改天吧,等她安顿好了之后。”
“好!”
阿肯笑了。
“那么让开,我走了。”
阿肯从车窗前退开,挥手说:“陆Sir慢走!”
入夜,咖啡厅变成小酒吧,世纪末时髦男女全都来了,他们在音乐和烟雾的流淌中交谈。
陆津南不想应付那些熟面孔,就从店旁的侧门,直接上了三楼。
屋里没开灯。
陆津南打开灯,看见他的房间还是原样,而且打扫过了。
杂物间的门新挂了茜草红碎花门帘。
陆津南敲了敲房门,没听见动静,直接打开了。
杂物间只有一扇小小的顶窗,原本乱七八糟堆着许多东西,灰尘弥漫,现在却洁净如新。
角落的风扇慢悠悠地左右摇摆,让空气稍微不那么闷。
铺在地板上的旧单人床垫几乎占据了全部空间,门打开勉强没碰到。
被单一部分掉在了地上,黎施宛背对着被单,蜷缩着。
“黎施宛。”
陆津南勾身进去,挪近一步。
他有点犹豫,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做。
想来打扫房间后,运动服弄脏了,黎施宛换了他的体恤衫,宽大的体恤衫穿在她身上像肥大的裙子。
因为闷热,现在背部汗溻了,她额头、脖颈也都是汗珠。
陆津南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好似什么咒语,念多了就会让人松懈,他看她眉头紧锁,睡得很不安稳,他蹲了下来,拿出手帕给她擦脸颊的汗。
感觉到什么在脸上拂动了两下,黎施宛惊醒了。
根本没看清是谁,就条件反射般抓住对方的手腕,或者说抠。
陆津南确定他被抓破皮了。
他抽开手,把手帕放在床垫上。
黎施宛恍然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他的动作像慢放电影,在闷热汗湿的味道中,她找到来自他身上的清冽的气息。
他手上有巡线留下的茧,他手肘线条漂亮,还有他剃过胡茬的下巴。
陆津南站直身,一瞬间,黎施宛对上他的视线又垂眸。
“看你很热,擦擦汗。”
陆津南往外走,“我去给你倒杯水。”
就在陆津南要彻底从门帘前消失的时候,黎施宛抬头说:“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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