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页)
一个人可以精心谋划到这种程度吗?
陆津南说:“你一会儿说在黎耀明喝醉的时候套话,一会儿又说偷听到电话?”
黎施宛隐忍怒意,打断他这番话,“你还要问到什么时候?‘美金’和这件事本来就是两码事。
你觉得我应该要关心,是谁花了钱来强-奸我吗?还是说,我要不停地想,下一次是谁,是什么时候,哪一天才能到头?我会像小时候给我糖吃的女人们一样,不知道哪天就得病消失了,染上毒瘾了,好不容易有男人要了,他骗走我所有的钱,离开了……”
“够了。”
陆津南声音不高不低。
少女初熟,美丽而贫穷。
她刚发育的时候就有街头烂仔拿话掷她,让她去卖。
学校同窗,嫉妒她被男孩子围绕、献殷勤,连阿肯这样的少爷都要越过半个区来学校看望她。
父亲和周遭环境里,一双双贪婪的眼睛,邪恶的手,对她垂涎欲滴。
他们都在等她失足的那一天。
陆津南不是第一次见这般出身的女孩,他们就像忘川河岸的曼珠沙华,远看妖冶,离近了就发现有挥之不去的腥臭。
是从地狱里生出来的。
四目相对,情绪如浪潮般涌向她,她觉得他是岸,就在那里,没有接受或回应,只是存在着。
她垂眸。
“你相信黎耀明没有杀人,但在我看来他有很大嫌疑。
无论对你还是对我,尽快找到他才有解决办法,你明不明?”
黎施宛点了点头。
“黎耀明的去向,你有一点想法都要告诉我。”
陆津南等待着。
良久,黎施宛抬头,缓缓露出无辜的眼神。
“中午了,你不吃饭的吗?”
陆津南看腕表,十二点过,快到一点了。
“你饿了?”
他问。
黎施宛轻轻“嗯”
了一声。
天气晴朗,风平浪静,尖沙咀街头川流不息。
陆津南驾车回到佐敦,“poem诗”
咖啡店。
店里有一桌客人中午来吃早午餐,温泉蛋班尼迪克,芦笋松饼,配一杯澳白,还有免费的柠檬气泡水。
黎施宛避开他们偶一瞥的目光,跟在陆津南背后来到吧台。
他腿长,坐高脚凳还嫌腿不够放似的,而她垫脚坐上凳子,红色玛丽珍鞋在黑桃木凳腿间晃了晃。
陆津南和黎施宛同时出现,第二次,冲击力依然不减。
陆韵诗从后厨走出来,给客人端去追加的小份沙拉,回到吧台,一时说不出合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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