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页)
“多谢阿姐。”
“少来。”
陆韵诗说,“不过你小声一点,老爸他们已经睡了。”
“今天没什么吧?”
陆韵诗扬眉,“能有什么?”
陆津南顿了顿,“刚才我还碰到凯文哥了。”
陆韵诗作势打他,“去喝你的汤,话多!”
待陆津南去厨房,陆韵诗又走过来,打探,“他不在家照顾Joe仔,跑出去干什么?”
“哦,油麻地那边出了点事,总台calling,我离得近,就去了。”
陆韵诗惊讶,“出了事?你怎么不早点讲?我说你怎么出去那么久,担心死我了!”
“没事,这个天气,多多少少是会出一些状况。”
陆津南拍拍家姐肩膀,“你也早点休息吧。”
九龙半岛,尖沙咀以北,油麻地以南,有片区域叫佐敦。
位于佐敦旧巷的这爿老楼,原是陆津南母亲经营的茶餐厅。
这些年,老街坊陆续搬走,老餐厅经营状况惨淡,陆韵诗便大刀阔斧改成了咖啡厅。
装潢陈设讲究,前不久还有周刊记者来采访过,刊在杂志一角推介给本埠时髦男女。
店里不止卖咖啡,晚七点半后开始供应鸡尾酒,偶尔还有主题日或派对。
招揽来的也都是那些新派的,叫英文名讲英文的青年,偶尔陆津南在店里帮手,常有格格不入之感。
台风森姆登陆,天文台发布八号风球预警。
全市停工停学,咖啡店从今晚开始闭店。
没睡几个钟头,陆津南就接到传呼。
就是世界末日来了,他们警察也要上岗做事。
他下楼,看见在饭厅吃早茶的老翁和三十来岁的年轻女人,早见怪不怪。
“要出去啊?”
陆孝文问。
“有事。”
陆津南说。
女人端起一笼屉春卷说:“吃点东西再走吧。”
陆津南摆手,推门,又回头说:“阿爸,把灯都打开吧,免得家姐看见了,又有话讲了。”
陆韵诗说这种天气,灯要开得亮,心里才踏实。
承自逝世的母亲,她喜欢明亮。
三个月前,陆韵诗鼓励辛苦了一辈子的老爸休一个长假——其实是以免整日无处可去,坐在吧台角同年轻客人吹水絮叨。
去旅行本来是一件好事,哪知父亲从东南亚海岛回来后,身边多了位越南女人。
父亲执意和女人结婚,陆韵诗放话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老陆先生受人尊敬一辈子,到底不愿闹得鸡犬升天,让街坊看笑话,他和陆韵诗各退一步,暂时不办手续,但让女人住进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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