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雪夜密信
腊月初的雪下得紧,六安城的屋檐积起半尺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陈天刚在指挥部听完沈鸿的新编团训练汇报,青鸢就裹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狍子皮袄上的雪沫子蹭了满地,手里捏着个油布包,边角还在滴融水。
“司令,猎人队在黑石镇外的雪地里捡着个这。”
她把油布包往桌上一搁,解开的瞬间,露出块巴掌大的桦树皮,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个箭头,指向磨盘山红叶崖的方向,旁边还有行小字:“日军今夜袭崖,带重炮。”
吴克仁凑近一看,眉头猛地拧紧:“这字迹像伪军的手笔,可他咋知道日军的动向?”
老将军的手指抚过桦树皮的纹路,上面还留着牙咬的痕迹,像是送信人怕被发现,情急之下藏进了雪堆。
张大山正用布擦他的鬼头刀,闻言“哐当”
一声把刀拍在桌上:“管他谁送的!
敢袭红叶崖,老子劈了他们!
那里埋着咱牺牲的弟兄,还有伤兵营的药品库!”
陈天捏着桦树皮反复看,炭笔的痕迹新鲜,墨迹没被雪水晕开,说明是刚送的。
“青鸢,让猎人队去红叶崖附近侦查,注意隐蔽。”
他转身对沈鸿说,“新编团跟我去红叶崖布防,淬火团和铁血团留在六安,防止鬼子声东击西。”
“我也去!”
赵刚拄着木杖从外面进来,裤脚沾着雪泥,“红叶崖的路我熟,哪块石头能藏人,哪道沟能埋雷,我闭着眼都知道。”
他左腿的伤疤在寒夜里隐隐作痛,却硬是挺首了腰杆。
钱有福抱着账册跟在后面,急得首搓手:“司令,伤兵营还有三十多个重伤员没转移,药品库的磺胺就剩小半瓶了,要是被鬼子端了”
“转移!”
陈天打断他,“让炊事班和农产队的百姓帮忙,半个时辰内必须把伤员和药品搬到备用山洞,用雪把原来的洞口伪装好。”
往红叶崖去的路上,雪越下越大,马蹄踩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
沈鸿裹紧了军大衣,想起刚才青鸢说的,黑石镇的伪军最近总往山里跑,像是在给日军当向导。
“司令,这信会不会是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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