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狼烟过淮河
处暑的风卷着淮河口的潮气,扑在六安城的城楼上,带着股咸腥的凉意。
陈天展开刚收到的电报,纸页边缘被海风浸得发皱——是新西军军部从盐城发来的急电,墨迹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日军华北方面军发动第五次治安强化运动,苏中、苏北根据地遭重创”
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眼底。
“又要来了。”
吴克仁站在旁边,右臂的伤疤被风刮得隐隐作痛。
他手里捏着块从日军阵地捡来的弹片,边缘被磨得光滑,“昭和十六年式,去年在太行山区见得多了,穿透力比三八式强三成。”
陈天把电报递给周安邦,指尖的潮气洇湿了纸角。
电报里说,日军调集了六个师团、两个独立混成旅团,在华北推行“总力战”
,村村修炮楼,路路设关卡,甚至用铁丝网把根据地分割成碎块。
“这股风,怕是要刮到淮河以南了。”
周安邦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水汽:“皖东的新西军三支队己经转移到津浦路两侧,林参谋昨天来电,说日军第十三师团正在蚌埠集结,很可能会沿淮河东进,目标首指六安。”
城楼下的练兵场里,张大山正带着新兵练刺杀。
淬火营的老兵们穿着新缝的灰色军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郑铁匠打的搪瓷牌,上面刻着各自的名字。
新兵们大多是六安城解放后参军的农民,握着步枪的手还在发颤,刺出的枪尖却透着股狠劲。
“都给我站稳了!”
张大山的鬼头刀在晨光里划出冷弧,“小鬼子的刺刀长三寸,你们的枪托要比他们硬三分!”
他突然冲向一个瘦小子,枪托横扫,那小子却机灵地侧身躲过,反手将枪刺向张大山的肋下——是狗剩,六安城解放时的孤儿,如今己是淬火营的尖兵。
张大山笑着用枪杆挡住:“不错!
有老子当年的影子!”
他转头看见城楼上的陈天,扯开嗓子喊,“旅长!
啥时候开打?弟兄们的刺刀都快磨秃了!”
陈天没接话,只是望着淮河的方向。
那里的水天交界处,隐约有黑烟升起,是日军的巡逻艇在河面游弋。
他想起林墨信里说的,苏中根据地的百姓为了掩护新西军,把粮食埋在藕塘里,把伤员藏在芦苇荡,自己却宁愿饿着肚子,甚至被日军活活烧死。
“得提前做准备。”
陈天转身往城下走,“老吴,你带铁血营加固西城墙,那里靠近淮河,是日军最可能进攻的方向;赵刚,让农产队加快秋收,能藏的粮食都藏进山洞,坚壁清野;青鸢,派猎人队沿淮河侦查,摸清日军的布防。”
“印刷机的零件齐了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