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联合作战序幕

雨水淅淅沥沥落下时，磨盘山的积雪彻底化了。

融雪汇成的溪流在山谷里奔涌，把红石峪的泥土冲进梯田，泛起层肥沃的泥浆。

陈天踩着泥泞走进农产区，钱有福正带着百姓们撒稻种，金黄的种子落在泥地里，像撒了把星星。

“司令，林参谋的电报！”

孙小虎举着油纸包的电报纸跑过来，裤脚沾满了泥，“三支队己经到舒城外围的竹林寺，让我们按计划出兵！”

陈天接过电报，指尖的泥蹭在纸上，晕开片模糊的印。

按照年前的约定，正月十六这天，联军和新西军三支队同时对舒城发起进攻，拔掉这个威胁大别山的钉子。

“通知各部队，”

陈天对着身边的通信兵说，“午时在鹰嘴崖集结，准时出发！”

后方医院里，赵刚正系绑腿，左腿的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浅红，走路还有点瘸，却比谁都急。

“我的山林营早就憋坏了！”

他操起靠在墙角的步枪，枪托被磨得发亮，“这次非要把张岚峰的伪军团打垮不可！”

吴克仁也在收拾行装，左臂的绷带换成了护腕，指挥刀别在腰间，挺首的脊梁不输年轻小伙。

“老陈，这次让我带铁血营打先锋！”

老将军拍着胸脯，“保证把小鬼子的炮楼给你端了！”

陈天看着他们摩拳擦掌的样子，心里踏实又温暖。

这两个月，磨盘山的队伍扩编到两千人，淬火营、铁血营、山林营补充了新血，还新成立了炮兵连，李石头的迫击炮虽然只有三门，却被擦得锃亮，炮口对准舒城的方向。

午时的鹰嘴崖，队伍集结得整整齐齐。

淬火营的士兵穿着新缝的灰布军装，胸前的口袋里别着郑铁匠打的搪瓷牌，上面刻着各自的名字；铁血营的老兵们虽然军装破旧，却个个精神抖擞，手里的步枪都磨出了包浆；山林营的新兵们背着新造的砍刀，眼神里带着兴奋和紧张。

青鸢的猎人队站在最前面，姑娘们的竹笛换成了缴获的三八式，深蓝色的头巾在队伍里像片流动的海。

“司令，都准备好了！”

青鸢的声音清脆，“眼线传来消息，舒城的伪军昨晚还在赌钱，根本没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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