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好坏比
日晷铜盘上那道被断指鲜血浸透的“正午”
刻痕,如同永不愈合的伤口,在惨白的天光下凝固成暗红的痂。
青叶枯槁的身体蜷缩在祭坛冰冷的阴影里,断指处用脏污的兽皮草草包裹,暗红的血渍不断渗出。
每一次剧痛的抽搐,都仿佛在无声控诉着那以血肉填平时间缝隙的酷刑。
空气中残留着浓烈的血腥与铜锈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冰冷的、被强行“校准”
后的“秩序”
感。
熊爪枯槁枯槁的独眼扫过祭坛上那凝固的血痕和瘫倒的青叶,一丝掌控的餍足尚未沉淀,便被石壁凹陷处传来的、极其微弱却又清晰可辨的异动吸引。
那是秦霄(木牙)枯槁的身体——那具如同被遗忘殉葬品的躯壳,竟在深沉的昏迷中,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枯槁的手指!
深陷眼窝的睫毛似乎也颤动了一瞬,如同冰封湖面下最深沉的暗流涌动。
但这微不可察的生命涟漪,瞬间被山洞另一角落的贪婪与混乱淹没。
几个枯槁的妇人正围着一块边缘崩裂、表面布满划痕和污垢的粗糙铜片——那是秦霄昏迷前打造的唯一一面铜镜的残骸——争抢着、推搡着,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一种扭曲的渴望。
她们枯槁的手指在冰冷的铜片上疯狂摩擦,试图映照出自己早已枯槁变形的面容。
“给我!
该我了!
我拿肉汤渣换的!”
“滚开!
我的麻线更好!
能换更久!”
“这破镜子!
照都照不清!
脸都是歪的!”
混乱中,一个枯槁的年轻女人(岩骨的一个远房表妹)枯槁的手死死抓住铜镜残片,枯槁的嘴唇凑近模糊的镜面,试图看清自己干裂的嘴角。
另一个老妇人(岩骨的姨母)枯槁的手粗暴地抢夺,铜镜边缘锋利的裂口瞬间划破了年轻女人枯槁的手指,暗红的血珠滴落在污浊的镜面上。
“啊!
我的镜子!”
年轻女人发出凄厉的痛呼。
“老不死的!
你弄坏了它!”
老妇人枯槁的脸上肌肉因贪婪而扭曲。
上一次争夺这面残镜,混乱中铜镜被摔落在地,本就崩裂的边缘彻底碎掉一角,价值大减。
这面部落唯一的、能映照人形的器物,在绝望的迁徙阴影下,竟成了枯槁灵魂争夺最后一点“人形”
的战场。
“抢什么?!
一群不知死活的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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