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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磨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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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贵的死,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道观里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

清风道长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偶尔醒来,也只是喝点水,吃几口我熬的稀粥,很少说话。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深处那簇火苗,却似乎比前几天更亮了一些。

我知道,他在与时间赛跑,与体内的余毒和虚弱赛跑。

我则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不敢有丝毫松懈。

站桩的时间,我主动延长了半个时辰。

双腿酸麻胀痛,体内那股阴寒煞气也趁机作乱,像无数根冰针在经脉里乱窜。

但我咬着牙,强迫自己保持姿势,将意念集中在脚底,感受那微弱却持续的热流。

我知道,每多坚持一刻,我的根基就稳固一分。

画符的练习,也变得更加苛刻。

我不再满足于在地上或石板上画,而是找来一些表面粗糙的树皮,甚至尝试用清水在光滑的瓦片上练习。

手腕酸痛得抬不起来,我就换左手继续。

符文的每一笔,每一划,我都力求精准,仿佛那不是墨水,而是我即将用来对抗邪祟的武器。

道长偶尔会在我练习时,睁开眼看看。

他不说话,只是目光扫过我画的符文,或者在我站桩姿势出现细微偏差时,轻轻咳嗽一声。

这种无声的指点,比任何斥责都更有效,让我不敢有丝毫马虎。

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练习弹墨线。

经过反复练习,我己经能比较熟练地将墨线弹得笔首。

但道长看了一眼,却摇了摇头。

“形似,神不似。”

他声音沙哑,但语气很重,“墨线,定的是‘规矩’,是‘界限’。

你心里若没有规矩,弹出来的线,就是死的,挡不住活的东西。”

我有些不服气,但没敢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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