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当然会死喽
云帆很快取来了马车上的所有药物,恭敬地放到他手边。
裴连漪从中熟练地找出最好的金疮药,翻过鬼面男肌肉结实的手腕仔细查看。
看见男人伤口上的针线,想到方才他和子缨相拥熟睡的画面,裴连漪眼底闪过一缕复杂的暗光。
“……”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忍下心中莫名的酸痛后,仔细的将药膏涂了上去。
比起裴子缨的生涩,裴连漪的动作显得精准而克制,还有一丝丝轻柔。
像是体会到伤口的舒缓沁凉,鬼面男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虽然受了伤,气息微弱,但他浑身仍充满了某种原始强劲的力量,脖颈上好看的血管正清晰地搏动,彰显着他这个年纪才有的强盛活力。
注视着他一跳一跳的青筋,裴连漪的眼神又柔化了几分。
云帆在旁边看的纳闷,心想既然如此关切,裴家主为啥不直接给人带回府里照料呢?
但没等他想明白,耳边就传来裴连漪冷然的指令:
“让所有人退到百米外等我。”
“……是!”
云帆离开后,裴连漪转向地上的男人,看着鬼面男染血的面具和小山包般的身材,他挣扎迟疑许久,最终像下了天大的决定。
他摘掉拇指上的玉扳指,连带着所有的银两堆到鬼面男身上:“这些钱,足够买上万条人命,也够……”
“够你疗伤、另谋出路了,就当裴府给你的赏赐吧。”
说这话时,他清醇的音色含着平时的高傲,仿佛在打发一个尽职尽责的护卫。
“嗬……唔、”
在他放钱的一瞬间,鬼面男的肩膀好像动了动,又好像没有,他修长的大手和那些银钱挨的很近,看上去就像一头被剥出柔软毛发和肚皮的重伤狼犬,褪去了所有凶狠伪装,牢牢地护着怀里的“食儿”
,冲面前的人撒娇。
裴连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不可自抑的对鬼面男感到心软和可爱。
他甚至想像子缨一样牢牢地抱住对方,抚平他眉宇间的痛苦,抚慰他七零八落的伤痕。
裴连漪被自己内心疯狂的想法惊住,他连忙攥紧衣襟,压下古怪的冲动,他才俯下身,对着鬼面男一字一句道:
“你打昏我在先,就别怪我扔下你不管。”
“我们之间,扯平了。”
说完他靠近男人的耳朵,盯着眼前饱满的耳垂,突然张口狠狠咬了上去!
他越咬越深,越咬越紧,像是对鬼面男的泄愤,更像要通过疼痛和气味将这个混账深深的烙进心里。
一缕血从霍景昭破掉的耳朵淌下来,尝到唇间铁锈的甜腥味,裴连漪神情迷离,嘴上却毫不留情道:“这是对你碰子缨的惩罚。”
昏迷的男人挺腰闷哼,仿若一只蜷着大尾巴的犬类,发出无声的控诉。
裴连漪喘息着松开齿尖,看着他耳朵上的齿痕和血珠,声线低哑道:“给我记好了。”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视线,猛地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远处的队伍。
见裴连漪独自从月色中走来,百米外的云帆迎上去,又困惑地看向他身后:“裴家主,鬼面公子他……?”
“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裴连漪漠然打断他的话,抬手拽过缰绳,干脆地翻身上马:“所有人,立刻随我回府。”
仰视着他清傲动人却面无表情的脸,云帆着实惊了一跳。
光看他刚给鬼面男上药的柔情样,谁能想到他会把人扔下就走?
虽然早就在云歌那里听说裴家主手段非凡,心思难测,云帆还是对他的过河拆桥、用完就甩的做派感到震惊。
但瞥见裴连漪微白的面色,他也不敢多说,便率领大家打道回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