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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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阳并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

他只是想借此机会见到幕府的高层，希望能说动幕府高层进行改革。

在入狱的这段时间，他的天真逐渐被磨灭。

现在的幕府，并不是他希冀的，能带领人民走向自由的幕府。

在三位学生活跃在攘夷战争的战场之后，松阳通过幕府内部的一些有识之士，了解了一下外界的情况。

以他对徐亦扬的了解，绝对不会对他的入狱置之不理。

徐亦扬并没有被关押，也没有在外界活跃，那么最坏的情况，就是在当初兴冤狱的时候，徐亦扬已经遇害。

那一场冤狱，抓了许多人，也死了许多人。

松阳在监狱里过得并不算糟糕，幕府高层存在鸽派和鹰派，鹰派想招揽松阳三子，自然对松阳不算苛刻。

即使现在鸽派占主导，鸽派中也有敬仰松阳为国家着想的为人的高层。

松阳的死亡已经拉上议程，鸽派在那之前，还是有些愧疚的，希望松阳在死之前过的稍微好一些。

松阳能教出那三个学生，本身武力并不差，京都内部也有人想要救出他。

只是他抱着世人麻木，革命需要流血牺牲，来唤醒世人自由的意志这种思想，准备慷慨赴死。

松阳想到了在他所处的世界，同一时间段上，那位同样为变法而牺牲的戊戌六君子之一，谭嗣同。

喋血屹昆仑以昭肝胆，长醒吾民。

这些改革家们，总是那么天真到让人泪流。

“你的死亡能唤醒群众的自由之心？开什么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那些人就要因为你的死亡去自省？你是他们的亲朋？好友？战争中牺牲了那么多人，刑场上也有那么多人被砍头。

你见过哪个平民被触动然后觉醒了什么吗？战场上比你可歌可泣的牺牲多多了，你有见过哪个幕府高官被感动了什么吗？”

“你有好好观察过那些观看行刑的围观众人的表情吗？你知道为什么幕府喜欢在众人面前公开处决而不是私下行刑吗？死亡，只会让本来就懵懂的群众更加的麻木不仁。”

“如果你真的想要唤醒民众，那就活下去。

去把幕府给你安的罪名坐实吧。

当一个传播火种的人，在你活着的每一刻，将信念传达给每一个你接触的人。

千千万万个人中，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接受你的信念，走上改革国家的道路，就像是那三个傻小子一样。

而接受你信念的人，又会将信念传达给其他人。

只要你将火种传播下去，在未来的某一天，总会集聚起那么一股力量，让革命的火焰燃遍大地。”

“真正的武士不是为信念牺牲，而是为了信念而活着。”

徐亦扬轻声道。

“啊……”

松阳放下茶杯，眨了眨眼睛。

遭受了这么多磨难，都没有流下眼泪的他，此刻终于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泣不成声。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勉强笑道，“所以说你失踪那么久干什么，既然你知道我没有你的点醒，就容易糊涂，你就应该时时刻刻在我身边提醒我啊。”

“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

徐亦扬伸手将松阳抱在怀里，真的像是对待小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听着他压抑的抽泣声，“你也是老师吧？不振作起来，怎么教导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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