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歪理,那十六的月亮什么样?”
“不能看。”
斗转星移,岁月如梭,今生池中的人间每天都在变换。
玉清里的妖王偶尔也会离开,但在月圆前,他一定回到这里,斟上一杯酒。
清醒的时候,他摇身一变手握禅杖,指引迷途的人们寻找出口。
混沌不清的间隙,他穿上道袍,行走于山林野间,手中的树枝变作长剑,不斩妖不除魔,专找那些修仙门人的错。
他们自诩正义,他便让他们瞧瞧,什么是大路维艰正道沧桑。
他们声称,斩的是胡作非为之妖,除的是心存歹念之魔。
“妖如何?魔又如何?”
玉簪化寒刃,他生来是邪,而自古,正邪不两立。
第2章醉颜红(一)
又逢初一,白袍禅杖,走出玉清。
街上人来人往,更多的是赶往城中寺院拜佛的香客,会来到此地,便是顺从了人潮。
与他人不同,妖王既不拜佛,更不上香。
远远眺望飞檐翘角下,法相庄严,慈悲为怀的佛祖,今日可会拦阻他?
冒失的小女娃慌里慌张奔跑,他从不给人让路。
面如寒霜,睨视于她。
“拾起来。”
他扯住了肮脏的花袄子。
看看横倒在地的禅杖,又看看眼前高大的男人,孟弓语直叹不该不听婆婆的话。
诸事不宜,祸从天降。
乖乖拾起禅杖,恭敬地交予他。
婆婆说,遇着妖怪赶紧逃,妖怪会吃人;若遇到的是法师、道士,也啥都别说,有多远躲多远。
他们这些人哪,跟妖怪一样可怕。
“回来。”
才抬脚,又被揪住,莫不是欺她年幼?不动声色,她亦摆出一副弱小无依地模样。
“擦拭干净。”
得理不饶人了是不?行,成大事者,忍。
就算她成不了啥大事,碍于婆婆今天的卦象,她也得忍,只可惜了这花袄子。
“你在做什么?”
“给法师您擦禅杖啊。”
不他命令的吗?这话问得稀罕,俩眼睛瞪那么大,没见过用衣袖擦的吗?
无声叹息,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额角。
“你不感觉疼吗?”
他的手很好看,白白净净的,唯独食指指腹处的殷红,颇为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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