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演武场聚
晨光刚爬上柴房的瓦檐,陈凡把铁剑从门后提起,剑柄上的金纹蹭过掌心,像是在提醒他昨夜密室里那一百零七次挥剑的滋味。
肩头的导气纹还隐隐发烫,药力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把断脉散残留的涩意冲开些,可任脉末端那股子火辣劲儿还在。
他没照镜子,只把袖口的暗袋摸了摸。
药瓶还在,丹药表面那层淡金膜比昨晚更厚了些,血丝纹路已经结成网,像是活物在药体里织了层壳。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没吞,搁在舌尖尝了尝——苦得发麻,后劲却泛出点铁锈味。
这是拿血煞教令牌炼的,二十块令牌换这一颗,值不值,得看今天能不能接下吴坤的剑。
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刚洒过水,潮气往上返,踩上去有点滑。
他从东角门进去时,前排几个弟子正凑在一起说话,见他来了,声音戛然而止。
赵虎的跟班故意往前蹭半步,撞他肩膀,水囊翻倒,褐色药汁顺着石缝流,像条歪歪扭扭的蛇。
陈凡没理,只把铁剑横在身前。
他眼角扫过观战台西侧,三个执法堂弟子站得笔直,腰间铜牌的纹路和昨夜库房暗格里的血煞教令牌一模一样。
他不动声色,神识往灵魂空间一沉,金雾翻涌,三张脸被自动刻进记忆,纹路、位置、角度,分毫不差。
铜锣响了。
吴坤从高台飘下来,月白长袍扫过地上那滩药汁,在他身前三尺站定。
老人袖子里滑出一柄木剑,松香味飘过来,剑尖点在他眉心。
“现在退,还来得及。”
陈凡没动。
他知道这话不是劝,是要试探。
吴坤要的不是他退,是要看他敢不敢接。
他双腿微分,铁剑斜举四十五度。
这个角度让右臂外侧的八道导气纹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皮肉上的刻痕被光一照,影子投在地面,像一张蛛网。
他看见吴坤的瞳孔缩了一下——那是针对导气纹的反应,不是意外。
木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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