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收拾行装
陈凡站在院门口,风从山脊上刮下来,吹得他衣摆贴在腿上。
他没动,手还搭在包袱带子上,指节因为一直攥着刀柄有些发白。
刚才那一脚迈出,像是踩进了一条看不见的河,往前是命,退后是死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的伤口已经没了,连道印子都找不着。
可他知道,那不是愈合,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小鼎还在烧,隔着神念都能感觉到那股烫意,像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铁。
这玩意儿不光帮他炼气,还在吸——吸他的血、吸地气、吸山林里的灵机。
昨夜那场动静,不是他突破引来的,是这东西自己醒了。
他转身,重新走回院子。
脚步比来时重,踩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黄狗听见声音,耳朵抽了一下,但没抬头,只是把脑袋往门槛底下缩了得更深。
老母鸡也动了动,翅膀张开一条缝,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珠,盯着他不动。
陈凡没管它们,径直进了屋。
屋子低矮,墙角堆着些旧农具,床是木板搭的,底下压着一块松动的石板。
他蹲下,手指抠住边缘一掀,底下露出个布包。
打开来,一本薄册子、一本账本,还有一小瓶丹药。
《万界通商录》封皮已经磨得起毛,边角卷着,是他表叔临死前塞进他手里的。
那晚雨大,表叔倒在巷口,肠子流了一地,嘴里还喊着“别信黑风城的人”
。
这书他看不懂,全是些奇形怪状的符号和地名,可昨夜灵气暴动时,它自己翻了一页,墨迹像是活了,在纸上缓缓游动。
他把它塞进包袱最里层。
旁边那本账本,纸页发黄,边角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那是他在矿场翻尸堆时找出来的,上面记着几笔见不得光的交易,名字打了红叉,日期停在三年前。
他记得那天,血煞教的人来了,村口的狗叫了一夜,第二天全村就没了声。
这本也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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