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北域指路
风卷着雪粒砸在脸上,陈凡站在原地,手还攥着玉瓶和书。
飞剑的金光早没了影,天边只剩压得低的云,像一块铁盖在头顶。
他没动,不是不想走,是腿还软,药劲正往骨头缝里钻。
他靠在断石上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股热流没散,反而沉在丹田,一圈圈往外荡。
皮肤底下像是有东西在爬,不快,但每动一下都扯着筋。
他低头看手,指节发白,指甲边缘泛着青紫,像是冻裂了,又像是血被挤到了指尖。
银簪还在袖子里,贴着小臂,温的。
他没再去看北方的山影。
凌云子指的路他记着,黑风城,赤水河,七天。
但他现在连站稳都费劲,更别说走七天。
风雪这么大,路早埋了,方向都分不清。
可那句话还在耳朵里响:“走慢了,不是练不成,是会死。”
他咬牙,把玉瓶塞进怀里,书也收好。
手摸到银簪,抽出来看了一眼。
簪子没什么特别,就是一根细铁条,一头尖,一头刻了几个小点,像是星子排的阵。
他记得那晚在岩穴,就是这簪子发烫,引他找到那口鼎。
他试着往前走一步。
脚刚抬,小腿猛地一抽,整个人往前扑。
他伸手撑地,掌心蹭在碎石上,火辣辣地疼。
雪混着泥糊在手心,冷得刺骨。
他没松手,硬是把身子撑起来,膝盖跪在雪里,喘着粗气。
“疼……”
他咧了咧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可这疼他认得。
小时候在矿场,监工拿鞭子抽他,也是这样,一鞭下去,皮开肉绽,疼得想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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