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集 昼夜编撰(第2页)
他面前的石台上,摆着十几个编好的竹卷,分别标着“外感”
“内伤”
“杂病”
。
最上面的一卷,记着前日那个因淋雨发热的孩童,从初诊时的“面赤、脉浮数”
,到用麻黄汤后的“汗出、热退”
,连孩童母亲说的“夜里哭了两回,后半夜才安稳睡去”
都写得清清楚楚。
“少师,”
轩辕看向他,“昨日那个妇人的案子,你记全了吗?她先是咳嗽,后来又说心口发慌,咱们用了桔梗化痰,又加了点莲子养心,这个转变要写细,让后人知道病是会变的,治法也得跟着变。”
少师连忙点头,从竹卷中翻出那片竹简,上面果然写着:“初诊见痰鸣如拉锯,与桔梗、贝母;次日诉心悸,加莲子、百合,三日后痰少,心悸止。”
他指着字迹说:“这里的‘加’字,我特意刻得深些,就是想提醒后人,治病不能一成不变。”
说罢,又拿起骨刀,在“变”
字旁边轻轻补了一刀,让笔画更清晰些。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岐伯添了些干柴,火星噼啪溅起,照亮了洞壁上早已刻好的星图。
那是轩辕带人花了三个月才画成的,二十八宿的位置清晰可辨,旁边还标注着不同季节星象与人体气血的关联。
此刻,岐伯望着星图说:“《素问》里要写‘四时调神’,就得把这些星象变化写进去。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不光是草木,人也一样,顺着天的性子来,才不容易生病。”
轩辕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起年少时跟着族人观星的日子,那时只知星象能辨方向、知时节,如今才明白,人与天地竟是这般丝丝相扣。
他拿起一片空白竹简,刻刀落下时,力道比先前更稳了:“就像昨日那个秋收时腹泻的汉子,他不光是吃了生谷,更因为秋日里阳气渐收,脾胃本就容易虚,这才病了。
把这些道理写透,后人才能明白‘顺时’二字的分量。”
雷公在一旁听着,忽然想起白日里整理穴位时的困惑,忍不住问:“轩辕,咱们说经络通于天地之气,可这气看不见摸不着,怎么让后人相信呢?”
他说着,拿起刻着“经络”
的木牌,上面画着从手到肩的线条,却总觉得少了点说服力。
轩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洞口,指着外面沾着露水的草叶:“你看这草,白天朝着太阳舒展,夜里就收拢了,它没眼睛,怎么知道昼夜?这就是气在动。
人身上的经络也是这样,气血随着日月盈亏、晨昏交替流动,只是咱们肉眼看不见罢了。”
他转身拿起一根针,“但你扎对了穴位,病人就说‘舒服了’,这不就是气通了的证明吗?把这些感受记下来,后人多试几次,自然就信了。”
雷公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在兽皮上记下“草叶随气而动,经络如之”
,笔尖划过的力度,几乎要戳破皮革。
伯高也停下绘图,若有所思地说:“我明日就去采些随昼夜变化的草,画下来附在经络篇里,这样更直观。”
少师这时忽然轻叹了一声,指着自己面前那堆标着“疑难”
的竹简:“只是有些病,咱们到现在也没完全弄明白。
就像上个月那个浑身水肿的老者,用了利水的药,时好时坏,最后还是靠着调饮食、练导引才渐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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