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 38 章

前脚沈生镰夸完张嗯嗯聪明，后脚他的这只并不聪明的小猪就开始犯懒要睡觉，脑袋垫在沈生镰的身上，耷拉了两下，眼睛眯了不到半分钟，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不分场地，不分场合的随地大小睡。

沈生镰看他这幅懒洋洋的模样，一时间也舍不得将人弄醒，只好跟医生约了第二天的治疗时间，紧接着就把张嗯嗯抱走了。

第二天的早上。

张嗯嗯睁开眼睛的时候，沈生镰己经洗漱好了。

“哈啊——”

张嗯嗯在被子里打了大大的哈欠，大张大合的嘴巴把鼻子和眼睛往上挤走，一张脸上有半张脸是他打哈欠的嘴巴，剩下的都和眼睛挤在一起，脸颊肉也一并肥嘟嘟的隆在眼下。

张嗯嗯扭身侧躺，注视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沈生镰。

下一秒，对方的臂弯抱了过来，他脚不沾地的洗脸、刷牙，最后坐在床边，安静的看沈生镰为自己挑选今天穿的衣服。

张嗯嗯明白今天又要出门，两条腿自然的耷拉在床沿，晃晃荡荡三两下，脚丫子跟鸭蹼似的划空气玩，一想到等会可以跑、可以跳就兴奋的很。

张嗯嗯脸上的兴奋在认出医院后，极速降温，粉面团子的脸竟然有一天也能露出灰暗的青色。

张嗯嗯揪住沈生镰的衣服，手指跟粗言秽语似的，恶狠狠戳在沈生镰的身上。

张嗯嗯不会骂人，但他指指点点的手指一直在骂，一刻没停。

“请752号患者前往第三号诊室就诊。”

机械的播报音从耳边飘过。

“到我们了。”

沈生镰收住张嗯嗯张牙舞爪的手势，把人当小猪夹在臂弯里，“呃”

的一声，强行抱走。

沈生镰比诊室里所有人都高，他今天没打领带，穿得很日常。

低调藏蓝色polo衫配一条杏色缎面休闲裤，脚上是哑光皮面的方头穆勒鞋，和老北京布鞋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就差手里握保温瓶，腰间别钥匙，要不是脸长得足够帅，帅到让人忽略这套打扮的老气单调。

沈生镰的胳膊肘里吊着一个明黄色的双肩包，背包拉链半开，提溜张嗯嗯的时候里面亮色的涂鸦风保温瓶若隐若现，还有遮阳伞、小扇子、丝绸手帕以及一排爽歪歪和半盒巧克力在书包里吊儿郎当的晃悠。

张牙舞爪的张嗯嗯顺理成章成了沈生镰的生子，医护人员见了他们纷纷低头侧目，心里盘算着是哪里来的小少爷，后面跟着的那个大帅哥是爸爸还是哥哥还是管家？

“嗯嗯，早上好。”

医生微笑着向张嗯嗯打招呼。

治疗室的门关上的刹那，张嗯嗯就跟挨了两下电棍似的，一下子老实了，手势不打了，哼哼唧唧的骂人声也没了，两只手乖乖叠放在身前，一双白胖萝卜腿立得端正。

“张嗯嗯，坐。”

张嗯嗯去看沈生镰，沈生镰让他坐他才坐。

张嗯嗯坐在椅子上，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开始分散，因为桌子上放着色彩鲜艳的数字玩具，他便着手去拨弄。

1是1，2是2，鲜艳的彩色数字大大的怼在张嗯嗯面前。

“嗯嗯，这是什么？”

医生拿起其中一个玩具问他。

张嗯嗯拿出一根手指，怼到数字上笔画，数字1是长长的竖着的一条，张嗯嗯确认它和自己这根手指一样。

“真棒。”

趁着张嗯嗯沉浸在认数字里，医生无声的示意沈生镰离开治疗室。

沈生镰坐在治疗室外的椅子上，把臂弯里的书包翻来翻去检查了好几遍，他想——张嗯嗯会不会口渴？张嗯嗯会不会出汗了？会不会饿了？会不会困了？会不会需要人陪？

前十五分钟，治疗室里风平浪静，十五分钟后惊涛骇浪般的哭声从紧闭的门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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