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铁矢惊魂
东宫武库里,铁胎弓弦绷得死紧。
李承乾指尖捻着那支无尾弩箭的断茬:
“箭簇是前隋工法,箭杆…啧,泡桐木芯裹桦树皮,齐王府武库压箱底的耗材。”
裴行俭掰开地上宦官尸体的嘴:
“‘五姓七望’?…殿下,他舌头底下还藏了半片金叶子。”
当那块沾血的清河崔氏玉佩“当啷”
掉在地上时,长孙无忌怀里那只雪白的波斯猫突然炸了毛,碧绿的眼珠死死盯住了玉佩背面刻着的“甘露”
二字。
东宫深处的武库重地,空气里常年弥漫着铁锈、硝石和桐油混合的沉闷气味,此刻更是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高大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在仅有的几盏牛油灯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光。
中央一张宽大的硬木桌案上,整齐地摆放着乌沉沉、没有尾羽的弩箭,箭头处幽蓝的淬毒光泽在灯下闪烁,正是东宫正殿刺杀时留下的凶器。
桌案旁,一架需要两人合力才能上弦的沉重铁胎弩弓,弓弦已被绞盘死死绷紧,蓄满了毁灭性的力量,无声地诉说着袭击的凶险。
李承乾站在桌案前,身上还带着从废弃经堂沾染的阴冷潮气。
他拿起无尾弩箭,指尖沿着冰冷坚硬的箭杆缓缓滑过,最终停留在被利器削断、显得异常突兀的尾部断茬处。
他微微眯起眼,指腹反复摩挲着断口那略显粗糙的木纤维,又掂了掂箭身的重量,感受着那异乎寻常的沉重感。
“箭簇是前隋工部的老手艺,”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武库里却异常清晰,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三棱透甲,带倒刺放血槽,煅打的火候…够狠,够绝。
大业年间骁果营专供的玩意儿。”
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捻了捻箭杆断茬处露出的木芯,又屈指在箭杆中段敲了敲,发出一种略显空闷的“笃笃”
声。
“这箭杆…呵,”
一声轻嗤从他唇间溢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泡桐木芯裹桦树皮,三层叠压,刷了三遍鱼胶再缠麻浸漆…费工费料,防潮防裂,就为了射出去那一下能多飞几十步?也就当年齐王府财大气粗,肯往武库里堆这种压箱底的耗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