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伤与谋宫闱涟漪
东宫深处,药气弥漫。
不是寻常的苦涩,而是混着血腥气的浓烈味道。
长孙家庆趴在冰冷的胡床上,精赤着上身,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已被仔细缝合,覆盖着厚厚的止血草药和白麻布绷带,但每一次呼吸仍牵扯出钻心的剧痛,冷汗浸透了他额角的乱发。
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闭着眼,牙关紧咬,忍受着金疮药渗入伤口带来的新一波灼痛与麻痒。
李承乾挽着杏黄袍袖,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
他半跪在榻前,亲手将一种颜色暗绿、气味刺鼻的特制药膏,用玉簪尖端细细涂抹在长孙家庆肋下伤口周围的瘀肿处。
他的动作专注而稳定,眼神却冷得像两块深井里的寒冰,没有一丝波澜。
“嘶---”
药膏带来的强烈刺激让长孙家庆下意识地抽了一口冷气,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忍着!”
李承乾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七步青蟾膏’能拔毒生肌,疼是疼点,死不了人。”
他手上动作不停,话语却如同淬了毒的冰棱,
“倒是杨恭仁那条老狗,咬起人来,当真是不见血,却比毒蛇还要命!”
他指的,不仅是长孙家庆肋下这道险些致命的刀伤,更是那场精心策划的伏击、那干净利落的灭口服毒、那栽赃嫁祸的“洛水漕帮”
鱼符!
每一步,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将他们好不容易逮到的线索瞬间撕裂、搅浑!
这种藏在暗处、借力打力的阴毒手段,远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令人防不胜防,也更能彰显对手的老谋深算和对规则的蔑视。
长孙家庆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除了痛楚,更多的是难以平息的怒火和被算计的憋屈。
“殿下,是属下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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