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收藏馆杀局赵鸣峰搅局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
李立仁那句“毒杀”
的诘问,如同淬毒的冰锥,悬在扶苏的心口。
画中李承乾阴郁的侧影,在玻璃罩的冷光下,仿佛活了过来,与扶苏隔着千年的尘埃无声对视。
扶苏脸上的玉质面具纹丝未动。
镜片后的眼眸,深得如同寒潭古井,将李立仁那几乎要灼穿灵魂的探究目光无声地吸纳、湮灭。
他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那幅《贞观夜宴图》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涟漪:
“李教授此言,倒是新奇。
史海钩沉,真伪难辨。
一份来历不明的‘起居注’残片,如何能与煌煌正史相抗?‘疑似毒发,七窍有异色’,焉知不是流放之地瘴疠横行,或是医官误诊?”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属于学者的、近乎冷酷的剖析:
“退一万步讲,即便确有其事。
承乾太子性情乖戾,屡犯天颜,朝野侧目。
彼时太宗陛下春秋鼎盛,魏征、房玄龄等重臣皆在,废太子已如釜底游鱼,何须行此下作险招,徒留千古骂名?此举于情于理,于帝王心术,皆不合逻辑。
李教授以孤证立论,恐有失偏颇。”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既未否认残片存在,又将其置于“孤证难立”
的质疑框架下,更从政治逻辑上彻底否定了“李世民毒杀废太子”
的可能性,将李立仁的毒钩轻描淡写地拨开。
李立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深处那丝嘲弄和快意被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取代。
他精心准备的毒匕,刺中的仿佛是一尊冰冷的玉像,连一丝裂痕都未曾留下。
扶苏的反应,远比他预想的更沉稳,更深不可测。
“好!
好一个‘孤证难立’!
好一个‘不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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