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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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猝不及防,被老陶大力推开了。
这个看着干瘦的老头在这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他拼了命地朝门口奔去。
民警立刻撒开腿跟在后面追。
他恨极了老陶的虚与委蛇,不愧是蹲过牢房的老油条,竟然以退为进,假装配合却暗地里发作。
一跑出家门,寒冷就迫不及待地从每一个毛孔钻进老陶的身体中。
他的耳朵跟胳膊还有脖子上的伤口,被冷气一激,全都锥心的疼。
不能被警察抓到,他模模糊糊地想着。
他当年就是太蠢太想当然,以为坐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等到他真正进去以后才知道,坐了牢,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刮着,少了一截的耳朵疼得越来越厉害,他几乎痛得要晕过去了。
他的脑海中跟跑马灯一样飞快地游走着一帧帧画面。
画面中的小女孩含着眼泪央求他放她回家,她以后喊他爸爸都行。
失血太多了,原本就干瘦的老陶感觉自己真是撑不住了。
这小姑娘是谁呢?王函还是郑妍?他搞不清楚,好像两个人他都渴望着能从她们嘴巴里头听一句爸爸。
可是她们谁也没有喊过他爸爸。
大概她们都恨她吧。
不过没关系了,反正他已经赔了十几年的时间给王函;又让郑妍当了十几年的富家小姐。
他没亏待了谁。
王函在哭?唉,要是当年的事儿成了的话,说不定她会笑呢。
自古笑贫不笑娼,那是多大的官啊,真要成了那人的干女儿,王函说不定早就是人上人了。
小姑娘家,讨人喜欢就好,等到年纪大了,自然有个好前程。
郑妍她妈果然能耐,什么人都能搭得上。
可惜她自己资质有限,不然说不定早就给她还有她女儿挣上好大的一份前程了。
那人那时候怎么能被带走了调查呢?明明他们都准备好一切了,结果人却送不上去。
要是那人就此垮了台,他还心里头安慰一点。
是气数到了,反正成不了。
可是没想到人家化险为夷,竟然步步高升了。
老陶在监狱里每次接受思想教育,从电视新闻里看到他,都恨得牙痒痒,真想揪着对方的领口骂一句,你当时怎么就被带走调查了呢。
肯定是他折了自己的运道,成全了对方的仕途亨通。
老陶遗憾地想着,可惜他不能找到对方邀功了。
老郑是知道的有限,郑妍她妈大概有自己的门路,至于他则是自觉主动地跑出去领罪乖乖坐牢。
不然的话,哪里还有他们十几年的喘气功夫。
眼前的黑影越来越大,老陶觉得自己深一脚浅一脚的,好像始终踩在棉花上头,找不到落脚的点儿。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满手黏糊糊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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