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 盖天神皇（第3页）

当第九十九具身影化为光尘时，青铜殿门发出一声悠长龙吟，缓缓开启一线——门缝内，没有光，没有景，只有一条由无数细碎镜面铺就的长阶，阶下深渊翻涌，阶上星辉流淌，尽头，隐约可见东华负手而立的侧影。

陆雪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无形壁障弹回，胸口剧痛：“这门……只许一人入？”

“嗯。”

陆天命已踏上第一级镜面长阶，足下镜中映出他持剑而立的身影，身后却拖着一条长长的、由无数破碎面孔组成的阴影——那些面孔，全是曾死在他剑下的对手，或怨毒，或不甘，或释然，此刻皆被长阶之力强行拉扯而出，成为支撑他前行的“锚”

。

他顿步，未回头，只将一枚玉简抛向陆雪：“若我三月未归，此简可解控魂丹之毒。

天命书院，交予你暂摄。”

玉简入手温润，陆雪却如握烧红烙铁。

她死死盯着陆天命背影，那身影正一步步踏碎镜面，每一步落下，长阶便延伸一截，深渊便退后一寸。

可她看得分明——他踏过的每一面镜子里，那个“陆天命”

的影像，都在无声衰老：黑发渐白，眼角添纹，脊梁微佝，直至最后一面镜中，他已成白发老者，拄剑而立，眼中却依旧燃烧着少年时的炽烈火焰。

“你到底……要去赴什么约？”

她终于忍不住嘶喊。

长阶尽头，东华的侧影忽然抬起手，指向陆天命眉心。

一道银光射出，没入他体内。

陆天命脚步一顿，随即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带着三分疲惫，七分决绝：“不是赴约……是讨债。”

轰隆！

青铜殿门彻底洞开，镜面长阶化作光流，裹挟陆天命冲入混沌。

殿门轰然闭合，余音如丧钟，在灰白空间久久回荡。

陆雪僵立原地，手中玉简忽地自行碎裂，化作点点荧光，聚成一行小字，浮于半空：【虚族不收活人，只纳‘应劫之身’。

你若活着回来，东华便欠你一场因果；你若死在阶上，她便亲手为你合棺。

——此即，虚族提亲之礼。

】陆雪浑身剧震，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禁制水幕上。

水幕漾开涟漪，倒映出她惨白面容，以及身后——神源塔第十八层，依旧神源浩荡，宝光氤氲。

可那扇通往虚族的门，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银香，清冽如雪，久久不散。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方才接玉简时，一缕银光悄然钻入她血脉，此刻正沿着经脉蜿蜒游走，所过之处，帝王之气竟如冰雪消融，化作温顺暖流，缓缓注入丹田。

她下意识运转心法，竟发现往日艰涩难通的“九重帝关”

，此刻竟如坦途，一气呵成，直冲第七重！

陆雪猛地抬头，望向殿门消失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滴落在地，竟未溅开，而是被地面吸收，化作一朵细小的银色莲花，转瞬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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