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2页)
直到秦卿某天毫无征兆的晕倒,他那自以为是的相信才被彻底击碎,一切风平浪静的表象从此消失不见。
那时候季朗还在书房里浏览网页,下一刻就听见了一声清脆震耳的撞击声。
他的心莫名地揪到了一起,脑海里陡然生出一股强烈的要立马见到秦卿的冲动。
而事实上他也顺从了内心的想法,急急忙忙推开了秦卿书房的门。
于是他看见了一个倒在书桌上失去意识的人,以及那人脚边摔得粉身碎骨的白色陶瓷杯。
飞溅出的水已经在地上积成了浅浅的一滩。
“秦卿!”
瞳孔猛地一缩,季朗仓皇失措,把人打横抱起就一根筋地往离家最近的诊所冲。
小区门口那家诊所是个退休的老中医开的。
今天阳光正好,老先生正捧着他的枸杞菊花茶在外头逗鹦鹉,猛不防就被一个急冲冲的年轻人给拉了回店里看诊。
他还以为是出了多大的事,赶紧打起精神检查了一下昏迷不醒的男人。
嘿,你猜怎么着?这人哪里是昏迷,分明就是昏睡呐。
这个结果也大大出乎了季朗的意料,他诧异地盯着秦卿紧闭的双眼,难以相信怀里的人只是睡得熟过头了。
“你老婆吧?”
老中医揶揄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着,季朗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
“他大概很久没有睡过觉了。”
把完脉后,老中医提起笔,在雪白的处方单上洋洋洒洒地写下一连串草药名。
季朗愕然,怔怔地说不出一句话。
难道秦卿每天晚上都没有睡着吗?“怎么会…”
“你老婆肚子里的小东西也有两个多月了。”
“再这样下去,不仅小孩保不住,大人的身体也会被拖垮。”
老中医是见过大世面的,年轻人这些弯弯绕绕他才懒得去管。
“给他开了点养胎安神的中药,给我去柜台那里交钱。”
他撕下单子,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季朗赶紧拿完药走人。
十来分钟后,季朗拎着一袋中药,怀里还抱着个人,梦游一样地返回了他们的公寓。
他进门时连解锁都不要密码,因为他出来后压根就忘了关门。
这天夜里,季朗特意忍住了睡意,密切关注着秦卿那边的动向。
大概到了凌晨两三点钟,他终于听见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卿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卧室外面,再关上门,控制着门把一点点地归回原位,中间基本上没有发出任何噪音。
季朗心里没由来地憋起一股气,总觉得自己被人当成傻子耍了。
他掐着时间计算,大概过个五分钟,他也学着秦卿的样子悄悄来到了卧室外面。
公寓里头静悄悄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季朗提起脚跟往外走,没走几步路,他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秦卿。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人懒懒散散地窝在沙发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挂在扶手上,悬着白嫩嫩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摆动着,像个天真烂漫的顽童在荡秋千。
他微侧着脸,大半个身体都背对着季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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