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亡(第2页)
妻子的脚底血肉模糊。
“阳哥...”
隋安儿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我不疼。”
这句谎言像刀子一样扎进秦阳心里。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偷偷保留的一点干净布条,沾了水为妻子清理伤口。
“那边有芦花。”
老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河。
“垫在鞋里能舒服些。”
秦阳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他看了眼正在树荫下打盹的王彪,小心翼翼地问:“差爷,我能去摘些吗?”
老赵哼了一声:“快去快回,别想着跑。”
秦阳连连点头,快步向河边走去。
河岸边的芦花开得正好,洁白柔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贪婪地采了一大把,又警觉地环顾四周,逃亡的念头不是没有过。
但带着妻女冒险太不现实,更何况脚上的镣铐虽已取下,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们根本跑不远。
回到休息地,秦阳先将最柔软的芦花垫进隋安儿的鞋里,又为秦玥也准备了一份。
看着妻子伤痕累累的双脚,他喉咙发紧,动作更加轻柔。
“你呢?”
隋安儿按住丈夫的手。
秦阳摇摇头:“我没事。”
说完,他拿起剩下的芦花,犹豫片刻,向王彪走去。
隋安儿瞬间明白了丈夫的意图,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曾经的秦阳何曾需要向这些人低头,如今却要讨好一个粗鄙的差役。
“大人...”
秦阳跪在王彪身旁,声音谦卑得刺耳,
“小的看大人的鞋也磨破了,这些芦花垫着能舒服些。”
王彪睁开一只眼,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这个昔日贵公子。
秦阳低着头,姿态恭顺,双手捧着芦花的样子活像个训练有素的奴才。
“哟,秦少爷还会伺候人了?”
王彪故意拉长声调。
秦阳头垂得更低:
“大人说笑了,哪还有什么少爷...小的现在就是个奴才,能伺候大人是小的福分。”
这番话取悦了王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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