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把我的好运气都传给你
这是第一次谢束与在粟玉面前说出如此偏颇的、有主观感情的、甚至称得上有攻击力的话。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偏颇的人是他,粟玉并没有觉得谢束与这样不好。
反而在谢束与一句接一句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跳声渐渐穿过了胸膛,在耳边砰砰作响,连接心脏的血管神经在震颤。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又想下意识地抿唇转头把脖颈往衣服里缩,只含含糊糊地“哦”
了一声。
声音是被衣服闷着的,但尾音又带着上扬的钩子。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他小声说,一张小脸缩在衣服里被呼出来的热气哄得红透。
粟玉越发不觉得冷了。
他悄悄地往谢束与那靠了靠,两人肩头的距离缩小了一半,他又能闻到谢束与身上的那股好闻的木质香水味道了。
粟玉不知道怎么回答谢束与的最后一句话,干脆跳过了顺着倒数第二句话和谢束与聊:“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他追的我。”
“那是、你追的他……?”
谢束与语气僵硬地开口问,他该庆幸现在路边的灯光不好,粟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一想到有粟玉主动追求秦礼遇的这种可能性,谢束与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优越的眉弓狠狠地压着薄眼皮,下颌咬紧,每说出一个字都是在咬牙切齿。
粟玉一笑,摇了摇头:“也不算吧,我们那个时候哪有什么追不追的。”
“就是水到渠成的,心照不宣的,稀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
“没什么承诺,也不讲什么以后。”
粟玉顿了一下,即使情绪在这个时候已经被消化得差不多了,但人终归有报团取暖的本性。
他抚了一下额前的发,单手托着脸撑在石柱上,眉眼下垂看着脚底下深蓝色的河水,表情淡淡的,说话的语气像秋天飘在水上的枯败落叶,只能从间隙里的轻颤气声判断,说话的这个人没这么平静。
他依然在难过。
和秦礼遇认识之后,粟玉的第一个夏天很混乱,有马不停蹄的幸福,也有砸碎玻璃窗的铁锤。
那时候秦礼遇高考完了,他还在秦母介绍的餐馆里打小工,秦礼遇听见了便吵着也要来,要来打暑假工,要来陪粟玉。
说是打暑假工,但秦礼遇没有一点要赚钱攒钱的念头,反倒是为了图方便秦礼遇干脆在餐馆旁边租了个小房子两个人住,租房子的钱几乎是粟玉大半个月的工资。
那时候粟玉没钱,一天打两份工,睡觉的时间少,只找了个便宜的棺材房用来放他的那几套衣服,秦礼遇问他住哪的时候,他总是支支吾吾不敢说。
或许是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点喜欢秦礼遇了,秦礼遇说要租房,粟玉硬撑着要和秦礼遇平摊房租,秦礼遇拗不过他,只能在平时多买点菜,或者给粟玉点几顿外卖。
白天一起洗盘子端菜,开始晚上粟玉还上第二份班,没过一周发现秦礼遇在房子里不会做饭一直吃外面之后他就没干了,晚上回去给秦礼遇做饭,或者是两个血气方刚的青年待在小小的厨房里一起切菜做饭。
关系是很快拉近的,粟玉那时候没什么爱情的概念,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和秦礼遇待着真好。
直到秦礼遇高考出成绩的那一天,他考得很好,晚上就和同学们一起去了同学聚会,喝了一小杯鸡尾酒。
粟玉是知道的秦礼遇考得很好的,一大早秦母就到他们房子里转了一圈,还问秦礼遇今天回不回去吃饭,秦礼遇还在沙发上和朋友打电话嘚瑟自己的成绩,随便挥了一下手就说他不回去。
粟玉心里也很开心,不是为秦礼遇考得好的开心,就是无由来的,看秦礼遇坐在沙发上顶着少年气的笑容的时候,觉得开心。
所有晚上秦礼遇一拿钥匙开了门,他就迎上去准备说些恭喜的话,早上要上班走得急,他还没来得及和秦礼遇多说两句话。
但走到人面前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双滚烫的掌心先扼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反剪到身后。
粟玉只看见秦礼遇的脸在自己眼前骤然放大,然后在整整三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亲吻,他的唇在发麻。
他有力气挣扎开束缚他的手,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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