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她猜到小姑娘不大可能用自己给的荷包,故提前使身边嬷嬷去做了手脚,在香炉里放了很多异香,无色无味,一不做二不休。
料想孤男寡女,情深意重,再经这香一催,便是再有理智的公子,也耐不住心中香薰火燎。
何况延清他们这起子弟,本就对情事了如指掌,习以为常,不可能说有觉得今晚怎么样就了不得。
再则她又深谙为何两人深夜到访,想必家中正拦得紧,那姑娘又不安,故来了她这里。
这样一来,延清也就更不指望说服家中正经把人娶了,一面香催,一面情引,心上人稚嫩的撩拨连魂也勾走,怎可能不去思想另一条路?
延清在外三年,越发有了主见,也更容易做自己的主意,至于那些个所谓的后顾之忧,想的却减少了些。
不过……
当日让宝儿去延清身边,大抵谁也猜不到,她是因为什么。
无他,只是看见两人对峙,她最疼爱的外甥身着铠甲,生死不料,身边敬重自己的小姑娘又悲痛欲绝,许是良心发现,为着弥补过失,知道韦家上下命并不在李绅手中,这才极力劝宝儿过去。
只是若要同别人讲明原因,不免牵出往事来。
故卢太妃只说了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复作解。
但她没想到的是,杜杳居然说道:“算了,有些真相就该湮灭于尘,您对秦王和宝儿的好,我们都看在眼里。
若有机会,不管是秦王还是宝儿,都会来看您的。”
卢太妃心中微有释然,笑道:“我造下的孽,自然由我来承担,我已经不指望他们还来这里看望,只有晋王,我放心不下。
若是可以,你这次回去,替我告诉延清,倘有一日誉朝胜了,晋王性子骄,让他多担待一些。
晋王心里有他这个亲表哥,这时候断了来往,不过是因知我做的事不堪,觉对不住延清罢了。”
杜杳依声应允,瞥见卢太妃似是说疲累虚弱,周身弥漫着寂寥,面色也容光不再,变得灰白苍老,忙问过卢太妃身边的嬷嬷,叮嘱她好好伺候,便起身告辞,好让病人快些去歇息。
卢太妃也不挽留,慢步回了卧室。
杜杳看了半晌,思及自己有事在身,于是又马不停蹄地乘轿去了公主府,决计把公主和驸马的事儿解决了,起码解决一半,完成秦王交代的要紧事情,也就更能腾出精力来。
然而十分可笑的是,才经历了那边府上的层层迷雾揭开,杜杳已是犹如五雷轰顶,强撑稳重来了这边,结果公主悄悄哭诉称——
驸马是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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