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第2页)
殊然,此女本是他上天入地所求。
“或许是千年的缘分。”
他暗想。
他伸手把人牵起,满脑子都是陈王丽赋,本是腹有墨迹可宣可捧,自心甘情愿以己之文,尽赞其天上未有、地上难寻,非他想要卖弄,而是裙下臣,甘肯拜服。
然即使文武若名闻天下的秦王,此时也怕无意玷辱蒙弄了心上人一丝美好,词出喉间,又尽皆咽下,转念一想,正因无言可述,方有千般美貌,万种风情。
更不堪与他人言。
当下咬定心思,待入了洞房,一句句,一字字,他都要殷勤赞颂卿卿千百次,不疲倦,心痒痒。
当是两处私情共消磨,方为上上策。
竹马变情人,不过此一瞬聚万瞬,足以致命,心魂魄飞。
越礼一次何妨,省得错过单思花季,一焚无踪,无缘与垄土。
待悔悟之,若美人已无奈香消离去,彼时天圆地方,白鹭掠月,将是明月?还是羽翅?唯有在东墙之卿卿,手可触之,心可悦之,凤求凰啊凤求凰,四海求美人兮。
幸而佳人在畔,水月为媒,许她天上人间。
待这一遐思戛然而止,韦延清再不复深想。
毕竟显得他也太思恋疯狂,与往常可谓大相径庭。
或许是今晚月色太美,忽见宝儿,才催发出这么一段逾矩又不够正人君子的心念。
礼抛了。
界限拔了。
距离他也想消。
再想下去,他将无他,只有陈家姑娘的乖宝一枚。
韦延清私下无外人时,常这般用来唤她,因嫌它腻歪,自是不与旁人道也,寻常时候,也不会想到这个缠绵称谓上来。
然而两人对视之间,陈绾月忽觉无声胜有声。
他正用同样的眼神、甚至更加明显地暗唤她无数声。
她一面为心上人脸红心跳,一面不觉茫然,全不知今夜此情何由。
这么互相依偎半日,那一段对于最初选择成就这般关系的解释,韦延清吞进肚里,一个字儿也不打算告诉眼前的小姑娘。
以往他从未想过,为何自个儿这样心高气傲的人会愿自降矜贵去与人私定终生,今时他却既深思又暗懂。
可谓醍醐灌顶,热冲心间。
爽也。
这种感觉,只需他知即可。
并要严防死守,除了自己,最好谁也不要知道。
陈绾月莫名了好一会,忍不住主动去问,只是她一张唇,男人忽然伸展双臂,紧紧环抱住,分明是要比她成熟许多的低沉嗓音,此刻却携带清风缕缕,缓缓沁入她心上,仿佛受惊又依赖:“本王以为你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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